第49章 興致盎然 (1/3)
興致盎然
賀其宴收到了一份快遞。
同城急送,牛皮紙袋。賀其宴拆開掃了一眼,一封律師函,寄件地是全球知名的律師事務所,而它的總部就在S市。
措辭客氣,內容不客氣。
關於萬通集團的股權變更與質疑,質疑其存在瑕疵,要求七日內提供相關文檔“以供覈驗”,否則將“依法向有關部門舉報並申請調查”。
屋外天色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憋着一場雨,遲遲落不下來。
律師函不過虛有其表,下一步應是童逸的實名舉報,經偵介入,媒體跟進。賀其宴想。
他將東西傳給法務,讓他們看着辦,無論是接招還是駁斥,做出一點動作就好。
反倒是紀熠舟對那封律師函,抱着一種近乎敬畏的態度。
法律民生這東西,太敏感。裏面的彎彎繞繞,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否則司法考試也不會成了一道森嚴關口,攔下一批又一批年輕人。當然,真正有心有力者,從不會被區區一場考試困住。
白紙黑字,公章鮮紅。
“所以啊,你能不能認真對待?”他是真的怕,怕到近乎本能,如同孩童畏懼長輩的訓斥,學生忌憚師長的責罰,是刻在骨子裏的不安。因此開口時,難免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半分馬虎不得。
“也是。事情真鬧大了,要判刑的。往小了說,清股退錢,追責賠償。整改,刻不容緩。”
童逸這次不是虛張聲勢。
賀其宴本想將手裏這枚燙手山芋該切割的切割,乾淨抽身,求一個平安落地。
可時間不等人。
等他走完,經偵早逮到他尾巴了,等着他的只有鐵窗淚。
紀熠舟看着他,忽然問:“你們倆要是真能和平分手,他能這麼恨你?”
“誰知道呢。”他說。
“你有的時候真挺招人恨的。”紀熠舟反問道:“你不覺得嗎?”
賀其宴一反常態地收起笑顏,“你恨我呀?……不可以。”
不笑的時候,這張臉就顯得很冷,很有距離感。紀熠舟被這種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說甚麼,賀其宴動了。
他湊過來,手落在紀熠舟胸上,他非常喜歡這鍛鍊的恰到好處的胸肌,線條緊實,很健美。紀熠舟往後躲,賀其宴就跟過來,嘴脣落在耳廓上。
紀熠舟躲不開。
“你……”
賀其宴沒讓他說完。吻落下來,紀熠舟最後實在受不了。
“我喜歡你的……別搞我了。”
賀其宴發出一聲很輕的哼聲,像是滿意,又像是得意,像是終於從紀熠舟嘴裏撬出了想聽的話。
“等着。”他說,轉身往廚房走。
律師函被丟在茶几上,不知以爲廢紙兩張。
廚房傳來聲音,他探出半個腦袋,“小青龍是做蒜蓉粉絲還是芝士焗龍蝦?”
紀熠舟說:“芝士的吧。”
明明身處風暴中心,這人卻像沒事人一樣,該喫喫該睡睡,該親親該抱抱,風大雨大,好似都落不到他身上。
賀其宴學東西快。那隻小青龍到他手裏,三兩下就被收拾得乾淨漂亮,碼在盤子裏,一下子上檔次了不少。
平日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認認真真地處理一隻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