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風雨同舟 (1/4)
風雨同舟
紀熠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兩秒。
“……你他媽有病吧。”
他偏頭甩開掌控自己的手指,眼神裏寫滿了荒誕。
童逸往後一蹲,胳膊搭在膝蓋上,歪着頭看他,“說實話,賀其宴完全不是會撒嬌的性格。”
是……嗎?
賀其宴總是窩在沙發裏拿腳踢他讓他倒水;賀其宴總是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喊餓;賀其宴半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頸窩啃來啃去。
這算撒嬌嗎?算嗎?好像也不算吧,就是……懶。對,懶。那人就是懶得自己動手,跟撒嬌沒關係。
“他除了做*,難道還有其他癖好嗎?”
這倒是……不過最近少了很多。
對賀其宴來說難道XX已經變成了生活的調劑品?就像偶爾喝一杯、偶爾抽根菸一樣,有了也行,沒有也死不了?
二十五歲後的男人啊……
紀熠舟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顆巧克力,人吃了沒事,狗吃了就得死。
“你到底想說甚麼?”他問:“你把我綁過來,就是爲了跟我探討賀其宴的性生活?”
“那你覺得,我們除了賀其宴還有甚麼可以聊的嗎?”童逸微微一笑,“其實我很喜歡聊天。 ”
“看得出來。”紀熠舟說:“其實沒必要鬧這麼僵,我們還能聊聊,聊點藝術也行,比如盧浮宮。”
他好像是認真的。
“盧浮宮?你去過?”
“沒有。”上次巴黎之旅過於匆忙,很多有名的景點紀熠舟都沒逛過,他回答得理直氣壯,“沒去過不能聊嗎?”
老實說,紀熠舟不懂藝術。
分不清印象派和野獸派,聽不出肖邦和巴赫的區別。
紀熠舟見過工地上休息的民工,用粉筆頭在地上畫了一匹馬,鬃毛飛揚。休息結束,農民工用鞋底蹭掉,繼續搬磚。
還有那個天天在公園練書法的老大爺,在地上寫得一手好字,寫“大江東去”,寫不到“浪淘盡”水就幹了。
門檻、理論、技法、傳承。
紀熠舟沒甚麼音樂和繪畫天賦,他只會彈《小星星》只會畫房樹人。
不高級、不專業,但是真誠,可以聊聊。
童逸吐了口氣,“土鼈。”
紀熠舟:“……”
氣氛冷了一會,童逸分了兩根牛肉串給他。
外面電閃雷鳴,枯枝的影子被閃電打在廠房牆上,張牙舞爪的。
保鏢推門進來,“童先生,你要等的人到了。”
賀其宴走進來,渾身溼透,西裝褲上全是泥點子,頭髮耷拉在眉前,臉色陰鬱。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環轉,“真會給我找事兒。”
“哈嘍~”童逸招招手,“怎麼找到的?”
“用他的手機給我打電話,約等於給三體人發送座標,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賀其宴冷笑了一聲,懶得廢話,“所以呢?找我有甚麼事兒?”
“不是我找你,是他。”童逸把身後的啞巴招呼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