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許願 (1/5)
許願
16.
跟着祕書去美術組,每走一步都無比沉重,背後的視線彷彿要把我洞穿,許願雖然發着燒,但氣勢絲毫不減,他面無表情時並不顯得陰冷,卻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寧靜。
平靜得嚇人,安靜得可怕。
把方案交給美術組組長,順帶加了組長和宣傳部負責人的微信,看到微信主頁,我的笑有些僵硬。
“陳哥,這是你的號?”我問。
宣傳組陳哥憨厚地笑着:“對啊。”
想到許願說過的話,我又問:“前段時間加我的那個Y……”
“哦,那個啊,好像是老闆小號,”陳哥手捧保溫杯,摸了摸頭髮,“當時向小老闆推薦你,他說會考慮,沒得到應允我們也不敢擅作主張找你,後來啊……”
陳哥神祕兮兮湊到我耳邊,小聲道:“我偶然瞥見他親自找人,還以爲是別人呢,現在才知道就是你。”
“……”
所以,連這個都是騙我的。
我面無表情,留在這聽了一個多小時的方案討論纔回去。
走的時候已經12點多,公司大多數人都下班休息,走出公司大門,我似有所感,擡頭往上面看了眼。
許願正站在窗邊靜靜看我。
他沒甚麼表情,腦門上貼了張退熱貼,手裏端着白瓷杯。
四目相對間,許願把窗簾關上了。
我垂下頭,感覺心臟被甚麼東西拂了一下。
時間不算晚,我買了些涼菜回了家,閔訶言煮了小米粥,還有一盤腐竹炒肉,一屜小籠包,見我回來,正大口喫菜的閔訶言站起來,東西都沒嚥下去就喊我。
我笑了笑,換好鞋進屋,“今天下課這麼早?”
閔訶言接過涼菜,找來盤子放進去,“是啊,明天開學,今天上午最後一節課了。”
高三生就是緊張,不過比我們那時好太多了,我高中那會兒的國慶假最多五天。
想到閔訶言下午就要走,我決定把下午的工作放一放。
喫過飯,我去樓上畫室看了眼,畫室比我的臥室要大兩倍,佔二樓的空間,這個房間很久沒有通風,一進去就一股味。
我打開窗,把上次隨意亂丟的畫筆一個個收拾好,完事翻着手機發呆。
那個“Y”的賬號,我不能確定就是許願的,可在那放着,難免不會多想,朝陳曉然問過後,我的心才踏實一些,疑慮平息。
確實是許願的。
我還是把許願刪掉了。
上午許願的那番話並沒有讓我感到生氣或是不適,真正讓我不舒服的是他在這件事上騙我。
他明明說那不是他。
騙子。
許願這幾天沒再聯繫我,倒是從陳曉然那裏聽說許願連着病了好幾天還不忘問我的情況。
也是苦了陳曉然這個打工人,早班晚班來回換,還要時不時找我聊天打探消息方便彙報,不知爲何,我生出一絲的愧疚,一面是把陳曉然牽扯進去的羞愧,一面是合夥耍許願的內疚。
但每次一有心理壓力,我就暗示自己是許願先開始的。
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