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懷夢長情苦做花 (1/3)
第20章 第 20 章 懷夢長情苦做花
剛纔回到房間內後,她便寬衣解帶換去身上衣服,這廂她剛脫完,那廂房門就被敲的“咚咚”響,緣是之前帶程谷去沐浴的小廝弄好了一切,沒找到賀召雯,只能敲門敲到她那兒去。
“正準備去,就這事麼?”賀召雯問。
“你我之間還能有別的事?”不知想到甚麼,寧惑輕輕一笑,雙手環胸靠在門檻上,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也不對,你我之間還可以做很多事,比如雙修,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勉爲其難讓讓你,讓你在上面。”
那小廝“請神容易送神難”,已經換了衣裳,寧少主現在下了牀,一兩個時辰內便不會再回去,她現在索然無味無所事事,就只能來給賀召雯找茬添堵。
月隱仙尊的生活乏善可陳,除卻修煉還是修煉,修煉是修,雙休也是修。
她這話沒錯。
賀召雯對於猨翼山之事緘默不言,寧惑這人嘴上說辭一套一套,本性卻難移。她不願多費脣舌,只冷聲問:“走不走?”
寧惑輕嘖一聲,纖指繞着胸前青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這方面事情上,總會引起賀召雯心頭的火,她儘量放平聲音,隱忍着,剋制着回道:“不想,不願,可以走了麼?”
“你不想雙修是不是因爲你顧及身份之事嗎?”
“與你無關。”
“怎會無關?你可是我認定的良人。”寧惑忽地湊近,溫熱氣息拂過賀召雯耳畔,猩紅指尖慢條斯理地劃過那傲然的胸口,延着形狀描摹,“我待你自會千般萬般好,我想你自願,而我的溫香暖帳裏不是躺着一具只會喘氣的木頭。”
“適可而止!”賀召雯終於忍無可忍,揚手帶着凌厲之氣擦過挺翹的鼻尖,落在那張如柔媚精緻臉上。
那道聲音在靜室中格外刺耳,寧惑只覺臉與鼻尖一痛,溫熱的液體便順着肌膚滑落,隨後就是,“噠、噠——”
陳舊地板上綻開兩點殷紅,如雪地紅梅,刺目驚心。於此同時,心口處久違的感覺亦竄出來。
她驀地深吸一口氣兒,強忍着逐漸愈演愈烈的痛楚,指尖掐着掌心,讓意識保持清醒。
賀召雯面目陰沉:“我忍你已久,不要以爲我不會殺你。縱不取你性命,折磨你的手段和力氣,我多的是。你若再出言不遜,落在你臉上的便不是巴掌,而是刀刃。“
寧惑緩緩擡眼,昳麗的面龐上印着緋紅掌痕,鼻尖還掛着血珠。
她出奇地沉默,只靜靜凝視對方良久,久到賀召雯以爲她要出言挑釁亦或反脣相譏時,她才顫着眸子開口:“你別生氣,我,有點不舒服,你說甚麼便是甚麼,可好?”
“你不舒服?你所說的,纔是讓我真正的不舒服!”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心口處的疼痛來勢洶洶,寧惑呼吸不暢,耳中嗡鳴不斷,賀召雯以後又說了甚麼,卻已聽不清了。她捂着胸口轉身離開,連鼻尖的血跡都未來得及擦拭。
這次銀爻竟未限制她的行動,回到客房,剛闔上門就已支撐不住,捂着胸口倚門滑坐在地。
寧惑額前不斷滲出細密冷汗,大口喘着氣兒。
蝕骨之痛遠非尋常痛楚可比,雖早已習慣,此番卻連她也難以承受。
密密麻麻的痛楚如潮水般湧來,很快便將她的意識淹沒。
再度醒來時,已是次日午時。
纖長的睫毛輕顫,緩緩睜眼,入目是緋色羅帳,寧惑怔忡片刻,才摸了摸胸口,那裏的劇痛已然消退。
到招搖山,蝕骨已發作兩次了,她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這次的蝕骨之痛是提示,亦是催促。
她撐起身子,打量周身,見衣裙仍是昨日那件見完好無損,才暗暗鬆了口氣。
昨日昏厥,如今卻躺在榻上。
寧惑頓了須臾,疑惑出聲:“賀召雯?”
然而房中除她之外,空無一人。
寧惑翻身下榻,整理完衣裙正要出門,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