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她身中蝕骨,危在旦夕 (1/3)
第42章 第 42 章 她身中蝕骨,危在旦夕
休明貴爲魔界魔君, 寧惑乃是其親生骨肉,血脈相連,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竟也忍心對親生女兒種下這般陰毒之物, 魔族的殘忍嗜血果然名不虛傳!
寧少主平日裏穠麗逼人的小臉, 此刻像是冬日豔陽下的一捧新雪,煞白又脆弱, 彷彿下一刻便要融化消散,了無痕跡。
“我好痛, 賀召雯……”寧惑痛得神智昏沉,眼眶中懸着溼意,氣息微弱,好似有甚麼執念一般,斷斷續續地呢喃, “我若死了……跟,跟我一起……召雯,你給我殉情……好不好?我心悅你……哪怕死, 也要死在, 同你一處……你隨我一同死, 好不好?”
賀召雯:“……”
她一臉複雜地看着寧惑, 這人早已神志不清, 唯有這一張嘴還繼承神智清明前的不要臉。
要是邀約賞花觀月便也罷了, 竟邀人同死?做甚麼青天白日夢。
彷彿過了許久,賀召雯才蹙緊黛眉:“真是奇也怪哉, 我爲何要死?你要死便死,拉上我做甚麼?”
些許意識還有幾分,聞言後, 寧惑委屈的嘀咕:“你……當真……太不解風情了……倒也是……”
是啊,月隱仙尊乃名門正派天資卓絕的翹楚,皎皎如天上月,簌簌如梅梢雪,怎會真的爲她這魔族之女俯首,哪怕是爲之殉葬?
賀召雯將臉轉向一側,似是不願再看寧惑那張毫無血色的面容:“你這個人才是好沒道理……”
“唔……是啊……”寧惑強撐着最後一絲意識,氣若游絲地回應。
那蝕骨之痛太過劇烈,且一次猛過一次,待她斷斷續續吐出這三個字,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厥過去。
“寧惑?寧……”賀召雯止住了口。
按理說,此人是生是死與她何干?即使是真死,也被自己那所謂的親生父親所害,魔界之人即便要尋仇,也該去找那休明魔君。
可眼下這般情形,她當真要見死不救麼?
亦或者……她心底深處,當真願意眼睜睜看着對方死?
然而不待她再想,不遠處驟然傳來一陣凌厲的破空聲!
尖銳刺耳,彷彿鋒利之物硬生生撕裂了空氣。
四下裏氣氛詭譎雲湧起來,虛空中隱隱傳來哀嚎嘶鳴,不似人聲,像有甚麼看不見摸不着的存在,正在瘋狂逃竄、掙扎、嗚咽,最終被無情地撕碎、啃噬、吞嚥……
這詭異莫名的動靜,讓賀召雯瞬間回想起在瑩飛家中的場景。不大的飯桌上,程谷對着滿桌葷腥大快朵頤,那些殘缺的魂魄在其虎口白牙間被撕咬、咀嚼、碾碎時,所發出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嘶鳴,與此刻的,竟然如出一轍!
程府自出事那刻起,主僕上下死了幾十口,加之陸續遷來的旁支,恐有上百人殞命於此。
鬼氣滔天,怨念凝聚,四野八鄉都再難尋到第二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遍佈疑雲。
賀召雯心中雜念叢生,如亂麻纏繞。
這動靜鬧得這般大,瑩飛絕無可能聽不見。
除非她聽見,卻故意漠然置之。
很快,檐牙下懸掛的幽冥鬼火,火光漸漸微弱下去,暮色也隨之愈發深沉濃重,一切的一切好似被無形的線牽引,推動走向未知的方向。
賀召雯發覺不知何時,束縛着她的槐柳枝條竟微微鬆動了些許。
用手臂左右撐了撐柳枝,企圖脫困,被寧惑緊扣的那隻手雖無法動彈,另一隻手卻沒費多少力氣就抽了出來。
其實有句話她不知當講不當講……寧少主也不知是喫甚麼長大的,力氣大得驚人,即便是暈厥的情況下,那緊扣她手指的手依舊如鐵鉗一般,力道半分未減。
騰出的那隻手拍在寧惑面頰上,賀召雯搖着人:“醒醒……”
“寧惑!”
暈過去的人,無意識地偏過頭,秀眉愈蹙愈緊,額間沁出的冷汗順着下顎往下滴。
不用切身感受,也能察覺出,這人是受着甚麼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