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愛恨交織,情怨難捨 (1/3)
第49章 第 49 章 愛恨交織,情怨難捨
上弦月頂着寧惑那張豔麗面容, 立於牀前,語氣平淡,面色上卻透着一股理所當然。
此情此景, 莫名透出些許詭異, 這話挑剔不似雍容淡泊的玉塵上神作風, 倒更符合寧惑那驕縱的性子。賀召雯愣了一瞬,心中又暗暗回神, 當日神祇魂魄侵入身軀時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覺出的異樣應當是錯覺。
賀召雯擡頭看過去:“上神之意是?”
“想當年, 本神在神殿之中入睡前,都是有侍女先行暖榻,現在待遇竟一落千丈。”上弦月以手扶額,嘖嘖有聲。
賀召雯大概猜到點甚麼,不過並沒有點明, 她試探着:“晚輩去爲您尋幾位侍女來?”
上弦月訝異的微微挑眉:“更深露重,就不用你奔波了,本神等候去外間, 你將這牀榻焐熱, 等會離開便可。”
賀召雯神色一變:“萬萬不可!您與暄和上神仙鶼鰈情重, 您的牀榻, 豈容她人安臥?晚輩不敢如此僭越!”
上弦月:“……”
空氣靜默了一霎, 只見上弦月頗爲好笑的問:“本上神不過是嫌這牀榻太冷硬, 賀姑娘莫非以爲本神是甚麼見異思遷之人?”
“晚輩絕非此意。”賀召雯急急上前一步,欲要解釋, “若只是暖牀,晚輩可以用法術。”
“看來你還是對本神有誤解。”上弦月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搖搖頭,頓了頓, 又嘆息問,“你近日侍奉左右,本神可曾令你行僭越之舉?”
賀召雯垂首細想,搖頭:“不曾。”
“可曾強你所難,令你做不願意之事?”
賀召雯沉吟少頃,再次搖頭:“不曾。”
“既如此,本神不過令你暖牀驅寒,你便疑心本神背棄暄和,欲與你行茍且之事?”上弦月面色涼了幾分,甚至帶着幾分失望,“暄和乃是神界神女,你有何資格與她相提並論?當然,本神並非貶低你,神祇畢竟與凡人不同,只是本神不願被人惡意曲解,本神對暄和癡心一片,你且放心,本神對普通修士沒興趣。你既然不想如此的話,就出去吧,去伺候瑩飛。”
賀召雯沉默着,立在原地,半晌無言。
室內燭火輕輕躍動,將寧惑這張絕美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昧,神魔難辨。許久,只聽賀召雯低低應了一聲:
“……好,晚輩告辭,上神早些歇息。”
說完,那襲白衣的身影竟真的同手同腳,略顯僵硬地退了出去,還細心掩好了房門。
橙黃燭光搖曳,那雙漂亮的鳳眸便微微眯起,一抹暗紅幽光倏忽而逝,周遭空氣彷彿凝滯一瞬,無形魔壓悄然瀰漫,桌上那隻白瓷茶盞無聲無息化爲了一撮極細的齏粉。
自從甦醒後,身軀與魂魄漸漸融合,寧惑便發覺自己與體內那道屬於玉塵上神的神魂,竟會隨着晝夜交替而進行更疊。白晝時分,屬於寧惑的意識沉眠,由上弦月主宰這具皮囊。而入夜之後,真正的她便會甦醒,上弦月的神魂則陷入沉寂。
此事隱祕,除她本人無人知曉,至於上弦月是否有察覺,目前還尚不確定。
讓人走,這人便真走。人走了,她心頭那股無名邪火卻燒得更旺。
“小白眼狼……”寧惑低低啐了一聲,嗓音已恢復成本人的清冷靡麗,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很快,她壓下翻騰的心緒,指尖輕敲桌面,開始梳理連日境遇。
木敕山離她們越來越近,一旦踏入神墟隱地界,生死便由不得自己,瑩飛、上弦月,此二人是心腹大患,必先除之,而後纔是賀召雯……
寧惑心思斗轉,不行,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她需要儘快離開這裏,或者儘快聯繫到魔族之人。
這麼想着,她神色凝重,指尖微擡,一縷極淡的黑色魔氣縈繞而出凝成一柱細香,無聲插入地板縫隙。
此乃魔界“引路香”,魔界的六大魔香之一,對凡人修士而言無色無味,唯魔族可嗅其特異香氣,若丹燻城中潛伏着魔族,必會循香而來,或者周圍有魔息湧動,這香會變換顏色。
自京都覆滅後,琵琶骨、炩牙、召銀劍盡數回歸,加之體內有上弦月神魂加持,賀召雯手腕上的銀爻也斷了束縛,這對於她行事倒是便利不少。
炩牙召出,對着掌心狠狠一劃,殷紅血珠頓時湧出,滴在香頭,那信香頂端倏地轉爲暗紅,燃起一縷極細的青煙。
時間流逝,一柱香燃盡,屋內屋外依舊寂靜如初,並無任何魔族氣息靠近。
看來魔界勢力尚未滲透至此城,寧惑暗歎,又是一番徒勞。
她推開窗準備離開到別處試試,剛準備翻窗,不遠處門外忽又傳來輕輕的叩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