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寧、惑……” （1/3）

第51章 第 51 章 “寧、惑……”

次日破曉, 晨光穿過雕花欞窗的縫隙，在室內投下疏落光影。賀召雯醒來之後就陷入呆滯，腦中走馬觀花一片凌亂, 記憶還停留在昨日爲玉塵上神暖牀的事上, 再後來……

她想不起來了, 她這是……

觸手所及的被子柔軟，卻只有她一個人溫度。

屋內寂靜, 還有一股若有似無奇怪的香。

賀召雯面色複雜，忙收拾一番起身離開, 正好在客棧樓下看到臨窗一桌的二人。

此時的玉塵上神一襲玄色羅襟廣袖長羣，衣襬處以暗金絲線繡着流雲回紋，襯得屬於寧惑那眉目似畫，妖異中自帶一股凜然不可犯的神性。瑩飛則着一身月白羽紗留仙裙，青絲半綰, 斜插一支碧玉玲瓏簪，清雅靈動。二人正對坐飲茶，淡雅如一幅畫, 引得周遭無數道視線明裏暗裏偷窺。

賀召雯看到玉塵上神面色沉靜, 心裏無端一緊, 掌心隱隱生出一層薄汗。她想通上弦月問些甚麼, 不過有瑩飛在側, 又不便多言。

她微微躬身：“二位上神晨安。”

瑩飛擱下手中的素白瓷盞, 饒有興味的打量賀召雯：“你倒是個有趣的，用個早膳還要我們倆等你。”

“是晚輩不是, 二位上神見諒。”

賀召雯又想起昨夜暖牀的事，她本該將牀捂熱就離開，沒成想竟鬼使神差的睡着了, 後半夜，這位玉塵上神睡在哪裏如何安歇都不知道。思及此，她頰邊微熱，眸子悄悄又往弦月方向掠去一眼。

不過玉塵上神未出聲，她也不敢多言。

上弦月用杯蓋剮撇清茶沫，噙了一口：“看來賀姑娘昨夜睡的不好，起來的匆忙，連眼上的綃綾都落下了。”

賀召雯：？

聞言她驀然一怔，摸了摸眼睛，果然空空如也。

昨日和衣而眠，她並未解下任何東西，起身時衣衫也是整整齊齊，除了手指有些疼，應當是擠壓所致，其她的都毫無異樣，但她這綃綾怎會不翼而飛？

莫非……有人動過？

難道是玉塵上神？可她對她沒興趣，又怎會動她的東西？

賀召雯心中疑竇叢生，看着上弦月的視線又怪異幾分。

不過這事很快便被揭過，人到齊，瑩飛吩咐小廝傳菜，上菜的間隙，二人又聊起些陰神本源和乙木大陣之事，上弦月神情專注，彷彿方纔提及綃綾不過隨口一言，無關緊要。

賀召雯察覺不出異樣只得作罷，她細細凝神聽着二人對話，這種要事，她插不上嘴也沒資格置評，二位上神要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本神體內還有少許陰神本源，如今再加上寧惑體內的，若想強行闖乙木大陣，成敗之機不過十之五六。此等勝算，不宜動手。”上弦月聲線平穩，卻字字千鈞。

若是千年前全盛時期的玉塵上神，這五六分把握，便是十足十的，然而京都一役，她身死道消，神魂受損，神力恢復豈在一朝一夕？

瑩飛搖搖頭：“寧惑體內的蝕骨，也就是陰神本源，這個如今是現任魔界之主休明的魔器，能被其操控，倘若入陣之後，休明在魔界之內有所感應，想從中作梗，因此干擾破陣，那這十之五六，恐怕還要大打折扣。”

“休明？”

上弦月輕吟一聲，指尖在桌沿輕輕叩擊：“寧惑的父親？”

“嗯。”

“……哦。”

不知爲何賀召雯竟然從這一字裏聽出一點憐憫。

“此事倒不用擔心，入陣之前吾可先以陰神本源之力，將蝕骨徹底煉化，你若不着急，可以先等候些時日。”

“這些年都等下了，不差這些時日。”瑩飛眼波流轉間，瞥見一旁正默默爲上弦月佈菜的賀召雯，轉了話題，“說起來以前我們途經京都時所見的香車寶馬、火樹銀花，與這堂庭、丹燻二城風貌迥異，不知下一處邊春城，又是何等光怪陸離，猶記往昔，姐姐她是最愛看這紅塵的繁華盛景……”

上弦月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都是前塵舊事。”她聲音微沉，似有悵惘，隨即又轉爲篤定，“待她從陣中出來，凡她所想去的地方，本神必相伴左右。”

瑩飛淺笑道：“這個我自然深信不疑，二姐姐你一諾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