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混賬！ （1/3）

第59章 第 59 章 混賬！

從廊橋折回, 身邊嘈雜聲不斷，卻獨獨沒有寧少主想要的某種聲音。

賀召雯沒有跟上來，應該跟上來嗎？

她不會跟上來。

這般想着寧惑心情更是不爽, 心亂如麻, 只憑着一腔怒意本能地朝前走, 今晚是賀召雯難得陪她下山的一次，既不想讓這難得的相處不歡而散, 敗興而歸，也不願在盛怒之下口不擇言, 將本就無法扯清的關係推向更深的深淵。

可她根本剋制不住！

河邊被闌珊燈火點亮，冷月之下波光粼粼，不知不覺，人已走到停着一隻畫舫的橋邊，橋岸對面人影幢幢, 河水嗚咽，此處的行人比通良渠旁的人還多，連串接天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寧惑第一次踏入求如城, 此地的街巷佈局繁複曲折, 比起堂庭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周陌生的屋舍與交錯的小徑延伸向不明名之地, 寧少主毫無疑問的迷失了方向, 不知來路在何方, 回去又要走哪條道。

“噗——”

腳下一顆石頭被踢飛, 墜在河中“撲通”一聲，寧惑心中那股不爽, 隨着身處陌生之地，而更顯得深重和煩躁。

“！”

寧惑在心中罵了一句髒話，隨後又走了幾步, 停在橋墩旁一個雕刻着猙獰饕餮紋的石墩前，看着茫茫的夜色與逐漸稀疏的人流，胸中怒氣難平。

她又忍不住泄憤似的，狠狠用力，踩了一下饕鬄的伸出的腳，一巴掌扇在饕鬄臉上，就像在扇某個不識趣的人一樣。

“混賬！”她又低罵一聲。

也不知是在罵這雕刻猙獰的饕鬄石像，是罵弄個人那永遠看不透的心，還是罵她自己這不爭氣的情愫。

可無論怎麼打，痛的是她，難受的還是她，心裏有氣發泄不出來，無法宣泄的氣而湧上心頭衝得眼眶委屈的發熱。

浸□□色這麼多年，寧少主還從未如此挫敗過！

也從未有人能讓她如此着迷，無可奈何，又束手無策！

“上神？”一道清泠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穿過微涼的夜風，落入耳中。

寧惑撚石墩的腳硬生生頓住，剋制着並沒有立即回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胸中翻騰的暴戾情緒壓回心底，再又一聲“上神”後，才淡然回身。

此時她面上掛着幾分疏離漠然，只是那雙鳳眸中，浸滿了揮之不去的熱意：“怎麼？”

賀召雯就站在數步之外，清冷的月輝與遠處闌珊的燈火交織，落在月白色的衣袍上，爲周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那雙玲瓏剔透如冰魄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澈璀璨，她靜靜地看着寧惑，不斷走近：“上神不要喫些別的嗎？求如城夜市很長，很多食肆並未打烊。”

寧惑：“……”

她沉默着，沒有立刻回答。

見人這一副冷漠，無所謂的模樣，她心裏頭的委屈更甚幾分。

這一時，這一刻，無比想念起夜難城，想喫那滋味霸道的魔族佳餚，喝最濃烈馨香的金烏焚，更想念那份無拘無束、肆意妄爲、縱情聲色的快活日子。

那些鮮活熾熱無需隱藏的慾望和記憶，如同山呼海嘯般湧入腦海，沖垮了連日來所有的剋制與憋屈。

這短短一息之間，某些被刻意遺忘的場面與念頭驟然清晰起來。

她忽然知道，該如何才能將心中無處排解的苦悶與怒意宣泄出去。

一個得了解法的問題，自然讓人豁然開朗。

她嘴角揚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迎上賀召雯的目光，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

“有啊，自然是有想喫的。”

“不過……”她拖長了語調，鳳眸微眯，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那地方恐怕，不太適合賀姑娘這般冰清玉潔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