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要你原諒我 （1/3）

第78章 第 78 章 要你原諒我

“寧惑, 我就是輸不起。”

賀召雯的聲音低啞，卻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她收緊手臂，將懷中那人箍得更緊, 她不想鬆手, 彷彿只要鬆一鬆手, 這人就會像一縷煙，消散不見了。

“你不可以離開我, 跟我一起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

寧惑聞言, 冷笑了一聲，她掙了掙，試圖掙脫這個緊得窒息的懷抱，可那點力氣，在這人面前微不足道, 掙了數次後都徒勞無功，索性直接放棄，任由這人抱着, 只是心裏愈發覺得荒唐。

“你說的這些, 是在逗我笑嗎？”她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 也無心跟你說這些, 你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放我自行離開, 畢竟，我現在身份特殊，若被修真界之人發現, 可是要被抓回去受審的。”

“若是我不放呢？”

賀召雯的手緩緩上移，扶住寧惑的肩膀。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張被魔氣僞裝過的臉上，這臉太過普通了，普通到丟進人堆裏便再也尋不見。可這雙昳麗的鳳眸，卻很精緻，即便空洞無神，看不見任何東西，依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賀召雯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輕輕覆上那張陌生的面容。

靈力觸及的瞬間，被魔氣僞裝的麪皮便如同春水消融，緩緩褪去，一寸一寸露出底下原本的模樣，寧少主那張令人望而失神的容貌，徹底坦露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之下。肌膚蒼白如雪，眉若遠山含黛，鼻樑挺秀，脣瓣因失血而泛着淡淡的蒼白，卻依舊輪廓分明，美得驚心動魄。

寧惑感受到這動作，有些厭惡，擡手，氣急敗壞猛的捶向賀召雯的肩膀。

“你算甚麼東西，憑甚麼不放！你以爲你是誰？！”

賀召雯任由她捶打，待那拳頭打累了，停下，她才緩緩開口：“你要還債啊。這個債，沒還清之前，你休想離開。”

寧惑微微愣住了。

“我還欠你甚麼？你這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你要我還甚麼？”

“寧少主這是忘了？”賀召雯提醒道，“你還欠我一個承諾。”

寧惑眉心蹙起：“？”

“朔銀水榭，你贈簪不成，便答應允諾我一件事。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寧惑：“……”

這事她確實記得，她真的很想回到過去，撬開自己那時候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甚麼東西。

當時腦子一定是不清醒的。絕對不清醒！

寧惑幽幽地咬了咬牙，開始詭辯：“那是上弦月答應你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下輪到賀召雯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沉默了一瞬，隨即，目光幽邃又無奈。

“即便你說的對，但玉塵上神已經不在了。我便只能找你兌現這個承諾。左右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你認也好，不認也好，反正我只找你。”

寧惑沉默着，眉心蹙得更緊。

“我現在的願望很簡單。”賀召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又無比清晰，“就是要你原諒我。”

這些年來，寧惑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經歷過無數荒唐的事，卻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物。而這個人，竟然還是木敕山神墟隱那位素來清冷自持，不墮凡塵的月隱仙尊！

這件事，她根本給不出這個答案。

要選擇原諒賀召雯？那些被騙走的信任，那些付諸東流的真心，便能完好如初地回到她心裏嗎？

簡直是笑話。

賀召雯是笑話，她也是。

她們不過都是一場感情糾葛中的犧牲品罷了，只是她已經心死，選擇了放手。而賀召雯，還深陷局中，不肯醒來。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這片密林太過靜謐，靜得只能聽見風穿過林梢傳來的簌簌聲，和遠處偶爾響起的鳥鳴。斑駁陸離的天光通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