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初次見面 (1/3)
第1章 第1章: 初次見面
深冬的京市已經下過好幾場大雪,一層接一層堆棧在一起,得來年春天才能徹底融化。
氣質優雅的貴婦人正一臉失望地看着對面的少年,眉宇間盡是無奈與一絲藏不住的厭惡。
少年一身單薄的西裝,襯衫看着很廉價,領口的布料微微卷着,有明顯的褶皺,過分消瘦的身形讓他無法撐起身上的衣服,尤其是肩膀那塊位置耷拉着,顯得人沒有精神。
皮膚帶着一絲不健康的蠟黃,但五官卻精緻漂亮,鴉羽一般的睫毛微微卷翹,底下藏着一雙無辜的狗狗眼,眸底卻藏着嫉妒和恨意。
圓潤挺翹的鼻尖往下是花朵一樣的嘴脣,脣珠很漂亮,只是脣色透着一絲不健康的白。
溫雅琴滿臉失望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如果知道你變成這樣的人,我們寧願不接你回來。”
蘇言一愣,緊接着嘲弄地笑了起來,“可我就是你們的親生兒子,怎麼辦呢,要偷偷把我弄死還是送回去?”
溫雅琴怔住,眸底劃過一絲懊惱,她沒想說出口的,只是被氣昏頭了。
這是她丟失十幾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兒子,雖然跟自己預想中偏差很大,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但也不該說出那種話。
溫雅琴正懊惱,耳邊傳來蘇言冷冰冰的聲音:“我不會走的,我纔是你們的兒子,他是冒牌貨,要走也應該是他走。”
蘇言是一個月前被告知他是京市富商走失的獨生子,當時他很高興,因爲那會兒蘇言正面臨“大禍”。
去找他的人很輕易就幫他解決了,他對找到親生父母沒有甚麼感覺,只知道這家人很有錢,回來能衣食無憂,還可以當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他們能幫他解決任何困難,所以他沒有猶豫就來了。
回來之後蘇言能感受到蘇家夫妻倆很嫌棄他,但蘇言不在乎,家裏的傭人看人下菜碟不給他做飯他就自己拿錢出去買喫的,被欺負了就揍回去。
站在溫雅琴身旁的男生面上一慌,緊接着滿臉委屈地說:“媽,我知道蘇言哥哥很介意我住在這兒,不然我還是搬走吧,本來我也不是蘇家的孩子,這二十年是我佔了蘇言哥哥的身份……”
蘇予安從小被蘇家夫妻寵着長大,雖然長相普通,但也被金錢給養出了幾分由內而外散發着溫潤氣質,一看就是豪門大家的小少爺。
反觀蘇言,從小在鄉下長大,因爲常年營養不良導致他十九歲才長到一米七,在蘇家養了一個月面色也仍舊蠟黃,身上沒幾兩肉,要不是有那張臉撐着,從後面看就像個未成年。
蘇言很嫉妒蘇予安,明明他纔是蘇家少爺,憑甚麼蘇予安能衣食無憂長大,還長得那麼高氣質那麼好。
回來後他處處跟蘇予安對着幹,他知道手錶是蘇予安故意放在那兒讓他去偷的,也知道蘇予安趁爸媽不在家吩咐家裏的傭人不給他做飯,還故意帶人來家裏羞辱他。
所以蘇言把他們都打了一頓,不僅拿了手表,還從他爸房間的抽屜裏拿了一沓錢出門犒勞自己。
可惜,剛到家就被興師問罪。
看着蘇予安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蘇言滿臉怒氣:“你比我大一歲,左一口蘇言哥哥右一口蘇言哥哥,你要臉嗎?”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蘇啓坤極具壓迫感的聲音:“蘇言,你要翻天是不是?”
隨着話音一起傳來的還有蘇啓坤隨手撈起的花瓶,但被蘇言側身躲過,花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濺起的碎片劃破了蘇言垂在身側的手。
略顯粗糙的手背劃傷了一道口子,不算小,血湧了出來,但蘇言沒管,這點小傷口對他來說不算甚麼,現在最要緊的是應付蘇啓坤。
蘇啓坤氣得滿臉漲紅,恨鐵不成鋼地對蘇言說:“你纔回來幾天就把家裏搞得雞飛狗跳,早上被你打的人現在還在醫院住着,我前腳剛給人賠罪回來你就要把安安給趕出去,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這裏是我家,他憑甚麼住在這兒,他就是個野種……”
“啪!”
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蘇言沒說完的刻薄話語,他整個人被打得微微側過頭,單薄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左臉很快浮現明顯的巴掌印。
屋裏的人都愣住,蘇言被接回來一個月,大大小小的禍事闖下一堆,但蘇啓坤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生氣,可能真的忍無可忍了。
蘇予安眸底劃過得意,表面卻還是那副假惺惺的樣子,他上前將蘇言護在身後,滿臉焦急的爲蘇言解釋:“爸,你別打弟弟,是我沒管好他,他年紀小不懂事我應該好好跟他說,他以後不會再偷你的手錶和錢,也不會隨便動手打人,你先消消氣。”
看似維護,實則把蘇言最近做的事情全部翻出來,火上澆油。
蘇啓坤原本還有點後悔打了蘇言,可聽到蘇予安的話就怒火叢生,目光冷冷地看着蘇言:“早知道你是這種德行就不該把你接回來,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我們蘇家嗎?說蘇家小少爺是個鄉巴佬,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偷,公司那麼多事情要我忙,我還得處理你的爛攤子,哪怕你有安安一半懂事家裏也不會雞飛狗跳。”
夫妻倆說了同樣的話,蘇言面無表情地看着蘇啓坤,耳邊傳來蘇予安虛僞的維護:“爸您別這麼說,阿言他也不想的,只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難免染上惡習,我們慢慢教他他能學會,這些年是我佔了阿言的身份,他對我有怨言才故意做這些事情想引起你和媽媽的注意,明天我就搬走,不會再來打擾……”
不等蘇予安說完蘇言就突然從背後推了他一下,蘇予安一個踉蹌差點摔平,幸好蘇啓坤及時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