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言言只是生病了 (1/2)
第11章 第11章: 言言只是生病了
周序川接過傭人送來的藥箱,仔細幫蘇言處理手指上的傷口,語調冷淡:“有些人想偷東西是心理疾病,但有些人純粹是人品有問題,言言是屬於哪一種?”
蘇言迫不及待開口:“我生病了,我是生病!”
他不是壞孩子,他就是生病了,肯定是這樣的。
蘇言一緊張就想摳手指,但手指被周序川用紗布纏住,他沒辦法再摳了,只能咬嘴脣。
“我們言言還是心理醫生呢,能判斷自己是生病。”周序川的語氣帶着一點點嘲弄,蘇言聽出來了。
他羞愧地低下頭,細弱蚊蠅:“那我跟你說,你來判斷。”
周序川把藥箱收拾好,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大手隨意搭在蘇言的肩膀上無聲安撫,說話的語氣也恢復溫度:“嗯,你說。”
可能是周序川手心的溫度太高,也可能是那道低沉的聲音讓蘇言潛意識覺得安全,他攥緊的心一點點放鬆,大腦也恢復清明。
他認真組織好語言,雖然開口還是忍不住磕巴,但總算將事情大致說清楚。
這些事情周序川早就已經知道,但聽到蘇言親口說出來是另一種感覺。
他的言言已經開始信任他,並逐漸把他當做依靠。
周序川仰頭吐出一口濁氣,體溫忽然不受控制攀升,搭在蘇言肩膀上的手不自覺蜷縮,指尖在顫抖。
蘇言沒注意到,說完後仰頭問:“你覺得我是生病嗎?”
他這會兒坐在周序川腳邊,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心情也跟過山車似的,彼時蘇言眼角微紅,漂亮的狗狗眼中藏着不安,可憐極了。
周序川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悶哼,手下意識抓緊蘇言的肩膀,呼吸急促得不正常,體溫也越來越高。
蘇言喫痛,對上週序川佈滿慾望的眸子,他本能害怕,往後縮了縮脖子:“你怎麼了?”
周序川收回手攥成拳頭,閉上眼冷靜幾秒才啞聲跟蘇言說:“沒事,幫我把牀頭櫃上的白色藥瓶拿過來。”
蘇言以爲周序川是生病了,之前他也見過周序川突然變得難受吃藥。
他不知道具體是甚麼病,周序川讓他去拿藥他就拿了,牀頭櫃上沒有,周序川讓他打開抽屜,抽屜裏滿滿一抽屜都是一模一樣的藥。
名字是叫舍曲林,蘇言不知道是治療甚麼的,但周序川似乎很難受,他沒敢耽擱,隨便拿了一瓶過去遞給周序川。
周序川接過藥握在手裏,但沒有立刻喫,而是閉着眼睛靠在沙發上喘氣,喉結上下滾動着,頻率很快,胸膛也劇烈起伏,眉頭緊緊皺着,似乎很難受。
蘇言見周序川沒有其他動作,他忍不住問:“你不吃藥嗎?”
周序川沒說話,握着藥瓶的手青筋暴起。
他突然起身將藥瓶塞給蘇言,啞聲說:“我先去洗個澡,之後我們再確定你是生病還是其他問題。”
蘇言一臉茫然地握着手裏的藥瓶,上面還殘留周序川的溫度,有點燙。
生病了爲甚麼不吃藥?
不過他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到底不是生病。
聽周序川的意思,如果他是生病就不會被趕走,反之很有可能會被送回蘇家。
蘇言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個甚麼情況,但他剛剛已經把從小到大自己如何開始偷東西,如何從一開始被強迫到後面自主全部告訴周序川,現在只等周序川洗完澡。
短短二十分鐘,對蘇言來說煎熬至極,他焦慮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隨着時間推移他越來越焦躁,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個擺着各種漂亮寶石的展櫃,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行不行,不能再偷東西了,真的會被趕走。
蘇言轉過身不去看展櫃,纏着紗布的指尖攥緊衣襬,昂貴的布料被揉皺,但他內心的衝動沒有得到絲毫緩解。
最終蘇言還是沒忍住拿走了展櫃上稍微小一點的紅色寶石,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對着衛生間的方向,頭埋得很低。
自厭情緒上來,強烈的羞恥心讓蘇言蜷縮着,他本來就瘦小,從背後看着跟個小孩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