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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要挖牆腳 用舌尖去碾磨舔舐,慢一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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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要挖牆腳 用舌尖去碾磨舔舐,慢一點

其實在來藝術節現場之前, 冬邀雪的心情就很糟糕了。

艾詩靈掛了她電話,不辭而別以後,她知道她一定會去火橋藝術節現場, 就以“支持這裏的臨時醫務站”的名義找來了。她的母親冬雲鶴知道她要去,給她加派了一個任務:採摘卡樂亞沙漠裏一些特有的稀有藥材帶回去。她本來很喜歡採藥的過程, 問題是, 這藥不是給自家醫院用的,而是要上交政府的,採摘難度大, 風險高, 還沒有定金,是先交貨再給錢!

這麼屈辱的條件, 這麼明顯的服從性測試,冬雲鶴竟然擅自替她應下了,到底把她當甚麼,到底把冬家的臉面當甚麼

她當場表示了拒絕, 但冬雲鶴態度也很強硬,說她非去不可, 還訓斥她:“要不是你這些年言行出格,多次跟政府派來對接的人員發生矛盾, 也不會引起主席的懷疑, 派下這種任務來測試我們!聽說你前兩天還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女人對安特琳總長放狠話, 是想拖累我們一起被調查嗎!”

“你自己挖的坑, 自己填, 不應該嗎!正好,安特琳這次奉命陪護主席家的大小姐一起去藝術節,你遇上了人家, 也低個頭,說兩句好話,別留下過節。她可比上一任總長像個人多了,你要是連她都無法好好相處,真該去閉關跪祠堂,好好反省了!”

冬邀雪氣笑了。冬雲鶴又是這樣,把監視她這種事說的理所當然,把她自己埋下的禍根賴在她頭上,反正她是永遠正確永遠威嚴的大族長,認錯是不可能的。

“您可真是雙標啊。自己跟上一任總長有矛盾時,不是明裏暗裏算計她,把她弄下臺了麼怎麼輪到我,就得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地給政府當牛做馬啊”

“那能一樣嗎上一任總長徇私枉法,給你小姨捏造罪名,我要是不管,你小姨墳頭草已經三尺高了!但是你啊,不影響我們自己切身利益安危的事,你爲甚麼總是要去摻和,爲甚麼要去當那個出頭鳥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不懂麼那麼多古訓白學了”

冬邀雪知道跟她爭辯也是白費工夫,索性不講了。她還是接下了這樁活兒,不過打着另外的主意:那些稀有藥材,她當然要自己笑納了。想在她這空手套白狼做夢去吧!

來到卡樂亞沙漠之後,她拿着藥材單子,向當地人打聽了它們的情況,發現這事比自己想的難:它們的位置非常隱蔽,出現的時間也很有限,而且在當地文化裏,是不可靠近不可冒犯的存在,找不到願意帶路去採的。

採藥的事開局不利,見到艾詩靈和慶澄她們之後,又受了這樣的刺激……在種種因素催化下,她做了平時絕不會做的事。

她暗自操縱隱形的觸手,如同水下隱祕的波紋,精準地探向臨時頒獎廳觀衆席上三位年輕藝術家。觸鬚輕柔地拂過她們後頸,注入精神暗示,讓她們快去找艾詩靈,纏住她,恭維她,追求她。

那些人原本就被艾詩靈深深打動,對她很有好感,很容易受到這樣的暗示,毫無掙扎地順從了她的指令,立刻衝出來,團團圍住艾詩靈,極力讚美她,七嘴八舌的,對她發出熱情的邀約。

她知道艾詩靈對漂亮的人耳根子軟,特意給她找了幾個好看的。果然,她雖然看起來十分爲難,但狠不下心果斷拒絕,於是慢慢斟酌措辭,委婉用語,就這麼被拖住了。

冬邀雪趁機把旁邊的慶澄拉到一邊,長話短說,讓她用淨化能力幫自己採藥。

“據說那些藥附近時常有兇獸、毒物出沒,你的能力剛好能派上大用場。你如果願意幫我,我會提供最優厚的……”

“不行,我答應了詩靈,要陪她好好過這個藝術節。接下來還有很多有趣活動,我自己也很期待。姐姐,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慶澄拒絕得十分乾脆。

冬邀雪瞥了一眼還在被追求者們包圍,並且忍不住露出了得意微笑的艾詩靈。

“你確定她會專心陪你過節”

“你可能還不夠了解我妹妹。她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清楚她有多三分鐘熱度。”

“她總是被漂亮的事物吸引,但從未長久地專注於某一件。對她來說,永遠是新的東西更有意思。”

慶澄沒說甚麼,只是留下一個自信的笑,又跑回了艾詩靈身邊。

哪能讓她覺得自己那麼容易被她影響,被她說動呢太容易得到的,她不會看重。

而且,她這個藝術節確實暫時抽不開身去採甚麼藥,除了陪艾詩靈玩,她還肩負着弄到封颺的血和頭髮的祕密任務,這幾天她連後者的影子都沒發現,可得抓緊找了。

冬邀雪再一次看着慶澄甩下她。這一次,她牽起艾詩靈的手,大聲向她身邊的人宣佈:“離我的女朋友遠一點!!”

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艾詩靈的目光立刻轉移到了她身上,忽然就看不見別人了,拒絕起她們也乾脆了。

“我要跟女朋友去玩了,先走了!”

她們一同奔向了露天雕塑展區。下午一點的陽光雖然有些刺眼,但也可以把雕塑的每個細節照得一清二楚。而且,那朵由“驚豔值”凝成的紅雲像是成精了一樣,一直跟着艾詩靈,飄在她頭頂,也連帶着廕庇了慶澄,過濾了被烈日直接灼烤的傷害,這比她們的防曬帽還好使,美滋滋。

她們就這樣,手牽着手,帶着一朵紅雲,穿梭在各種奇形怪狀的設備藝術之間,認真討論、點評。最終,她們停在了一座由鏡面碎片拼接、能折射出無數個變形天空的塔狀雕塑那兒,彼此交換了“哇塞”的眼神,有一種英雌所見略同的感覺。慶澄說它像“精神分裂者的萬花筒”,艾詩靈則仔細分析其光學原理與空間錯覺的營造,十分專業。

看完一圈,兩人走向主辦方設置的露天自助用餐區。艾詩靈用叉子撥弄着沙拉,狀似隨意地問:“對了,剛纔我姐單獨找你,神神祕祕的,說了甚麼?”

慶澄喝了口沙漠特有的白刺果茶,爽快回答:“是採藥的事,她說她這次來需要採這邊的一些稀有藥材,長在很麻煩的地方。她想讓我用淨化能力幫忙,許諾了不少報酬。”她側頭看向艾詩靈,語氣認真,充滿嚮往。“我想着,多攢點錢沒壞處,以後我們的日子也能過得更舒服。所以跟她說,可以考慮幫她組建一個專業團隊去試試。”

艾詩靈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她擡眼看向慶澄,對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理智上,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可情感上,一絲微妙的疑慮像沙地裏的蠍子,悄悄探出了尾針。姐姐想要甚麼樣的助手找不到,爲甚麼非找慶澄不可呢慶澄又真的只是爲了“攢錢”嗎?

但此刻陽光燦爛,美食當前,剛剛如願獲得頭獎的喜悅還縈繞在心,她不想讓猜忌破壞氣氛,更不願顯得自己像個缺乏自信、患得患失的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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