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勸分風波 總長勸分/集體怪病/醫生救…… (2/3)
“給你一晚上時間,火橋儀式結束後就提。”安特琳的語氣不容置疑。
慶澄雖然答應了,但並沒做到。
她不是故意毀約,實在是形勢所迫。
火橋儀式從開場到結束,都非常順利,只是,最後的變故發生得令人猝不及防。
當夜幕完全籠罩卡樂亞沙漠,白天的熾熱褪去,只餘下燦爛星空與微涼的風。儀式地點擊在一條早已乾涸的寬闊古河牀上,裸露的河牀岩石被月光照得一片銀白。
河牀中央,矗立着那座由參與者們齊心協力,用積木和顏料臨時構建的長橋,還灑了些熒光粉,像一道閃光的彩虹,在夜色中格外耀眼迷幻。
按照藝術節的傳統,燃起火焰的火神蝶應該由繪畫組和雕塑組的第一名牽着手一起奔跑放飛,但是雕塑組的第一名凌盛身體狀態不好,不適合劇烈運動,所以這次,是由艾詩靈一人放飛火神蝶。
因爲擔心火神蝶會再度忽然變形,嚇到衆人,艾詩靈沒有把她們放出來,而是用了普通的火把替代。爲了不破壞大家的體驗感,她使用了幻術,讓大家能夠看到金紅色的美麗蝴蝶,在振翅飛行中點燃火焰。
“呼——唰”地一聲,溫暖、明亮、充滿生命感的火焰,迅速在彩橋上蔓延,勾勒出每一塊積木的輪廓,點燃了每一筆塗鴉的色彩。整座橋在幾個呼吸間,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燒的、光華流轉的火橋,烈焰沖天,驅散了夜寒,也照亮了整片河牀與每一張仰望的臉龐。
“噢——!!!”
飽含震撼與狂喜的歡呼聲如山崩海嘯般爆發。人羣沸騰了,無論來自哪個國度,屬於哪個種族,此刻都被這神聖而歡騰的景象點燃。她們手拉着手,自發地圍繞着這座燃燒的奇蹟之橋,跳起了最簡單也最熱烈的舞蹈。腳步聲、拍手聲、混雜着各種語言的歌唱。
不同的影子,在古老的河牀上拉長、舞動,高燃的火焰與歌聲,彷彿直抵星空,氣氛極度熱烈。
然而,唱着跳着,叫着笑着,忽然有人倒了下去。
是凌盛。在腿麻倒地的那一刻,她劇烈咳嗽起來,嘔出了一口……藍色的血。
隨即,她蒼白的皮膚上,也浮現出與那詭異的血液顏色相似的,具有金屬質感的藍。
她掙扎着試圖爬起來,但渾身僵硬,像雕塑一般。
很快,拉着她手跳舞的莉莉安——也就是創始人之一黎心莉女士,也跟着倒了下去。她雖然沒吐血,但也是感到渾身乏力,僵硬,皮膚出現了金屬藍化趨勢。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就像多米諾骨牌被推翻,短短几分鐘,有數十人相繼倒下,出現了類似症狀。
“咳咳……咳咳咳……”
“凌盛,你還能說話嗎現在怎麼樣先別動,讓我來……”
“莉莉安!你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薩洛!薩洛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救命……你堅持一下,我現在就帶你去醫務站……”
“啊啊啊!你別過來!這是傳染病吧,絕對是傳染病!……別碰我!”
“我要回家!我要投訴!我要告到中央!這屆醫護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怎麼這麼重大的傳染病都沒有及時發現,隔離!”
……
狂歡的火焰仍在燃燒,但歡樂的頌歌已被恐慌的議論與痛苦的呻吟替代。倒下的軀體如同被無形之手按倒的麥稈,詭異的金屬藍一點點在她們皮膚下蔓延、結晶,彷彿生命正被急速剝離,轉化爲冰冷的礦物。
就在這混亂關口,一道清冷如雪的白衣身影,攜着凜冽的水汽,分開混亂人羣,疾馳至河牀中心。
是冬邀雪。
她臉上一貫的從容,已被凝重取代。就算隔着防護面罩,她也能清楚地看見,數名倒地者呼吸已經十分微弱,皮膚藍化快速加劇,她沒時間猶豫,立刻凝聚大量精神力,從沙漠深處與不遠處的湖泊調出水源,化爲億萬顆極細微的水珠,其中融入了她針對金屬毒素侵蝕而緊急調製的舒緩藥劑“星砂滌血散”。這些帶着藥香的清涼水霧,如同有生命,精準地彌散向每一個倒地的患者,通過她們的皮膚與口鼻,滲入體內。
接觸到藥霧的感染者,劇烈的咳嗽很快平復下來,皮膚上的詭異藍光,也暫時停止了蔓延。她們陷入了保護性的昏睡,暫時阻斷了疼痛與毒素對神經的進一步傷害。
“快!病患症狀已暫時穩定,但必須立刻轉移!所有還能行動的人,兩人一組,用擔架小心擡起昏睡者,避免劇烈顛簸!按症狀輕重分流,重症者直接送往醫療站A區,輕症者B區!惠濟堂的人跟我來,優先處理藍化超過體表30%的患者!”
“不必擔心,我配的應急藥可以讓病患症狀穩定一個月,我們有充足的時間!”
冬邀雪堅定冷靜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醫護人員耳中,像一顆定心丸,讓剛剛還有些手忙腳亂的醫護隊伍,一下子都鎮定下來,動作更加有序。
其實,趕到現場,見到凌盛的那一刻,冬邀雪非常生氣。不是讓她乖乖待在隔離病房七天,先觀察嗎,她怎麼擅自跑出來了她一向聽自己的話,這次是怎麼了還有,到底是誰給她開的門!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於是極力壓下怒氣,不給衆人增加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