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古廟迷情(四) 她逃她追她腰帶飛 (1/3)
第53章 古廟迷情(四) 她逃她追她腰帶飛
風荀怎麼也沒想到, 反轉來得如此之快!這明明是她爲慶澄設計的囚牢,卻讓她逆轉了局勢,讓她這個設局者, 成爲那個被束縛、被審判、被給予“選擇”的人!
巨大的屈辱,和一絲她不願承認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她想怒斥, 想冷笑, 想施展底牌,但身體被緊緊捆縛,那詭異的電流造成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 最重要的, 她意識到那些信徒看她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從敬畏依賴,變成了懷疑、憤怒, 甚至隱隱的快意。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一時間竟發不出成型的音節。強作的鎮定在慶澄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周圍氣氛的壓迫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慶澄則悠閒地欣賞她此刻的模樣。
她右邊袖子上繁複的金色紋路在繩索的壓迫下扭曲變形, 失去了原有的華美光澤,反而像一道道道金色的裂痕, 生長在她手臂上,左袖早已失落, 繩索將她黑色內搭下緊繃的肌肉曲線勾勒得愈發鮮明。寬幅的金腰帶被繩索從旁勒住, 歪斜着, 再也無法襯托出挺直的腰身。兩耳那對象徵神使威嚴的雪獅耳墜, 此刻在她被迫微微前傾的頸側無力地晃動着, 沾上了掙扎時揚起的塵灰。
她金色的束髮環早已鬆脫,搖搖欲墜,一頭原本被金環整齊束起的長髮, 在電流衝擊和掙扎中散亂開來,幾縷碎髮被冷汗粘在蒼白的額角和臉頰,讓那雕塑般的眉眼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脆弱。
但她不願認輸,咬緊牙關,眼神堅毅,試圖重新凝聚力量,打破束縛,奪回主場。
真是不錯的眼神。可惜,還缺一些她想要的東西。比如說,覺悟。
她喜歡有骨氣的人,但只會硬撐,不用腦子,她就沒那麼喜歡了。
她纔不管這是不是甚麼內核人設,她又不是來寫人物傳記的,她是玩家,她要的是用盡方法把角色變成她更喜歡的樣子。
再說,既然她是“真神”,就姑且負責幫這個“迷途的羔羊”找回方向吧。
【系統,電機時效是不是快過了?再電她一次,讓她更清醒點。】
在風荀陷入新一輪的僵麻時,慶澄挺直身體,轉向那些等她發話的信徒們。
“崛起的第一步,就是當自己的裁決者。”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帶着悲憫的引導感。“先從處理這個虛假的神明代言人開始。”她指了指風荀。“你們會如何選擇?殺了她,還是留下她?”
信徒們面面相覷,剛剛燃起的怒火被這個現實的問題稍稍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她們長期處於被支配的地位,突然被“神明”認可並賦予“自我裁決”的正當性,有些
無所適從。
帕利妲猶豫着開口:“神……神明大人……她……她畢竟曾是我們的引導者,知曉很多這裏的祕密,也……也確實救過一些人……我們……”根深蒂固的習慣和對未知懲罰的恐懼,讓她語氣遲疑。
希洛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可她利用我們!欺騙我們!要是不把她除掉,誰能保證她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她看向風荀的眼神充滿恨意。
阿蘇娜咬了咬牙:“要不……把她扔到外面,交給山靈處置?”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山靈如果真的存在,又怎麼會允許別人隨意冒充祂的代言人呢?她甚至不確定這個自稱神明的是不是真的神明……神明如果真的庇護祂的信徒,又怎麼會眼睜睜看着信徒的家園被外來者破壞?她不敢違抗擁有如此強大神祕力量的人,可也不知道祂要甚麼……
慶澄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她知道,不能急於讓這些剛剛開始掙脫精神枷鎖的人立刻做出極端決定,那可能適得其反。
“她的罪責,自然需要清算。她的價值,也同樣值得利用。她知道很多有用的祕密信息,可以幫你們復仇和重建家園。”
她看向風荀,目光銳利:“所以,她現在還不能簡單地被處決。她需要被審問。而這,也需要你們的參與和監督。畢竟,這是關乎你們自己命運的事情。”
“神明大人思慮周全……”帕利妲喃喃道。希洛和阿蘇娜也點了點頭,眼神中的疑惑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主心骨的安心感,以及躍躍欲試的參與感。
風荀聽着她們的對話,心不斷下沉。慶澄不僅瓦解了她的權威,還在巧妙地收攏人心,並計劃從她這裏榨取價值!慌亂加劇,但她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思考着脫身之策,思考着如何利用慶澄對她信息的需求來周旋,甚至……反制。
第二輪電流帶來的僵硬稍稍一緩解,她就開口對信徒們說道:“別信她!她是凌天政府的走狗……是來挑撥離間我們的!”
“我原本是她的同事,一起奉命爲政府做事,但後來,我無法忍受政府的暴政,所以叛逃了……你們想想,我除了說話少些,做的哪件事不是對你們好的?我讓你們採集資源,是爲了替你們守着,別讓它被搶走,我讓你們聚集起來,是爲了團結你們,一起反抗政府!”
“而她,除了說些好聽的話,可有爲你們做過甚麼?……你們別被她迷惑了,這是她慣用伎倆,用花言巧語收買人心,騙人入局,然後上交政府,給自己邀功討賞!”
衆人眼中出現了動搖,覺得她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但沉思以後,阿蘇娜尖叫起來:“你在說謊!如果真是這樣,她爲甚麼不在你被捆時就殺了你,嫁禍給我們?”
希洛也很快反應過來。“她都能輕易把你捆起來,何況是我們?她這麼厲害,想立功根本不用跟我們說那麼多話,直接動手就行!”
“所以你真的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騙我們?”帕利妲忍不住眼淚縱橫。“你從天而降,驅趕那隻要喫我的雪獅時,我無比感激,真的以爲是神明降臨……所以我纔想着,你給了我一條命,我冒險去陡坡爲你採藥也不算甚麼……後來我偶然看見你在餵食那隻雪獅,還以爲是你收服了它當坐騎……現在想想,我真傻,那隻雪獅從一開始,就是你派來的吧?”
“何止啊。”慶澄冷笑。“她還派雪獅去襲擊惠濟堂的醫生,還騙你們的同胞裘爾舒娜下冰潭,差點出事。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她們恐怕都已經死了。”
她修改了一點事實,但不多。她確定她們現在沒事。如果附近的重要角色有生命危險,系統會感應到併發出警報。一直沒有警報,就是最好的消息。
這話讓信徒們對風荀的憤怒達到頂點。
惠濟堂是爲數不多的,願意在巴林特自治區建分部的現代化醫院,更是這裏唯一一個有義診服務、□□、基礎藥物免費領取處的醫院,每年還會接收一定量的孤兒和殘障人士進行培訓,提供就業崗位。在她們這個缺錢更缺門路的地方,“惠濟堂”這三個字,比政府神聖多了,溫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