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聯合特訓 真的是正經醫院嗎？ （1/3）
第61章 聯合特訓 真的是正經醫院嗎？
又待了幾天, 處理了一些雜事，尤其是安頓好那些信徒以後，她們回到了橘月城的惠濟堂總部。慶澄還沒來得及休息幾天, 重溫一下這古色古香的院落，四處走走, 欣賞時下美景, 就被安特琳和冬邀雪的聯合特訓安排得明明白白。
“鑑於你之前的表現：異能運用不夠熟練、空間感知不夠穩定、戰鬥依賴本能多過技巧，以及對自身潛力嚴重開發不足——”
冬邀雪給她端過來一杯溫熱的茶，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我和安特琳討論後, 爲你制定了一套‘強化異能控制力及綜合生存能力’的特訓方案。沒有固定時間, 甚麼時候我們覺得你合格了，你才能結束訓練。”
安特琳站在一旁, 已經換下了那副掩人耳目用的魔術師裝扮，重新穿回了白金相間的督查署制服，徽章處的三頭鷹，六隻眼似乎都在死死盯着慶澄。
“我還要忙總署的事, 只能每週過來一次，主要指導你實戰技巧、應變策略, 以及如何最大限度利用環境，並規避一些常見的異能探測與反制手段。”
“日常的監督和訓練, 就由冬醫生負責了。她在這方面是專業的, 在她還是個孩子時, 就把妹妹們培訓得十分自律優秀。”
慶澄聽着, 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預感很快成了現實。
安特琳的每週一課, 是慶澄的特訓中相對輕鬆的部分，雖然她要求嚴苛。安特琳從不廢話，上來就是演示, 動作精準敏捷，要求慶澄在最短時間內跟着模仿，學習，感悟，掌握髮力技巧、走位節奏。她的攻擊角度刁鑽狠辣，完全模擬生死搏殺，慶澄稍有不慎就會被虛擬能量鞭抽中（模擬痛感百分之百還原），或者被一個過肩摔砸進特製的緩衝墊裏，半天爬不起來。安特琳會冷靜地指出她每一處錯誤，直到她做到近乎完美。“戰場沒有甚麼'差不多'，任何細節都可能決定成敗。”這是安特琳最常說的一句話。
然而，與冬邀雪的“日常監管”相比，安特琳的嚴格顯得可接受許多，起碼那是人類的嚴格。
冬邀雪彷彿一臺不知疲倦的監督機器。
清晨五點半，她就會穿着齊整，打開慶澄房門，叫她起牀。她手裏的恆溫餐盤，裝着嚴格按照營養學配比的、色彩豐富、分量精確、但味道寡淡、近乎無油無糖的早餐。
“給你半小時，洗漱，喫飯，穿衣，能做到吧？”然後她就把一個沙漏放在慶澄牀頭桌，開始計時。
如果慶澄說不行，喫不完，或者沒胃口，她就會說“那你別吃了，我給你注射營養劑”，如果慶澄說困，起不來，她就會說“那我找個擔架把你擡過去”。
六點整，盯着慶澄散步半小時後，冬邀雪繼續監督她做一些基礎的熱身運動，還是半小時。到了七點，冬邀雪把她帶到冬家內部的武館去，讓特聘的武師給她量身定做適合她的戰鬥招式，並且帶着她訓練。這位武師沉默寡言，眼神如鷹，她彷彿能看穿慶澄的每一絲肌肉運動習慣和異能發動前兆，爲她設計的訓練方案堪稱折磨。慶澄需要在不使用或少使用異能的情況下，學習各種赤手空拳的近身格鬥和武器運用基礎，並不斷與假人和武師對戰。武館是全封閉的，除了必要的器械，空無一物，只有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和汗水砸在地板，或人摔倒在地的聲音。
雖然慶澄她媽慶梅以前也給她找過武師，但學的畢竟是基礎的防身技能，這種從七點持續到十一點半的高強度戰鬥訓練，還是讓她覺得疲憊。想裝受傷來休息是不可能的，武館配備了惠濟堂出品的特效傷藥，就算她真在訓練中受傷，也會在最短時間內恢復，繼續被拉去訓練。
中午十二點，工作了一上午的冬邀雪會準時出現，帶着一份營養午餐，監督她喫完，同時快速檢查上午的訓練成果。
下午兩點半，在短暫地休息過後，慶澄又會被帶到全封閉的全息投影特訓場。這裏模擬出各種極端環境——毒氣沼澤、燃燒的城市廢墟、失重的太空艙、佈滿機關的古老迷宮……以及層出不窮、各式各樣的敵方：可能是訓練有素的武裝分子，可能是猙獰的變異生物。慶澄需要在這裏不斷戰鬥、躲避、解謎、求生，不能使用任何電子設備輔助，全憑自身異能、體力和上午學到的技巧。到了晚上七點，工作了一下午的冬邀雪會來視察，根據錄像給她提出修改建議。
晚上七點半，是慶澄的營養晚餐時間。在這之後，她還是不能休息，被冬邀雪帶到了惠濟堂內部的封閉式心理諮詢師培訓營。用冬邀雪的話說：“橘月城勢力複雜，人際關係微妙，掌握基礎的心理諮詢技巧和危機干預知識，有助於你更好地理解她人、保護自己。同時，你也趁這個機會多瞭解一下橘月城常見的心理疾病和背景成因，畢竟，你一開始就答應過我，要給惠濟堂的病人做心理疏導。”
這算是她的老本行，再培訓一遍，加上一些“本地特色”，也並不難，難的是——不許玩手機！可惡，她都累了一天了，玩玩手機怎麼了？！
晚上十點整，冬邀雪會準時出現在培訓營，親自“護送”她回房間，看着她洗漱，給她熄燈，把她房間的智能系統鎖定，光線調暗，溫度調到適宜睡眠的恆溫。當然，電子設備都沒收，門也鎖死。
沒有外出，沒有娛樂，沒有網絡，沒有私人時間。餐食健康但味同嚼蠟，訓練嚴苛且枯燥重複，作息規律得像個精密零件。
慶澄覺得自己快瘋了。她現在好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嚴格按照時刻表和配料表投餵、訓練的實驗動物。
她無比懷念和艾詩靈在一起的自由自在的日子。她們會一起去嘗試奇怪的有趣的東西，會通過網絡，或者面對面，聊一些有的沒的，聊到很晚，聊到自然睡着……艾詩靈不會跟她說“再不睡就要錯過最佳的養氣血的時間了，白天再怎麼睡也補不回來”，也不會跟她說“不要被垃圾食品和垃圾信息帶歪了，多幹正事”。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定錯攻略順序了，是不是一開始先想辦法跟冬邀雪一夜，把攻略該做的都做了，再跟着艾詩靈私奔，會比較快樂呢？
她開始懷疑，她之前覺得冬邀雪的價值觀已經因爲她發生了改變，是不是錯覺？
一回到惠濟堂總部，一回到冬家，冬邀雪又變成了那個早上七點就開始查房或開堂問診，大晚上還在研究病歷或者藥方的工作狂，又變成了那個冷靜剋制，和她保持距離，只負責監督她訓練的嚴師和“長輩”，有時讓她差點忘了這是個戀愛遊戲，不是學習軟件……一天下來，她甚至累到都沒有絲毫做0或者做1的力氣。
她曾試圖抗議，試圖偷懶，試圖用空間異能溜出去透口氣。但冬邀雪似乎總能預料到她的行動，在她出發前就把她抓回來。
而且，房間和訓練場有特殊的能量抑制場，空間移動變得極其困難且消耗巨大。一旦冬邀雪發現她偷懶，她就會被加訓。抗議無效時，冬邀雪會用那雙溫柔地杏眼看着她，問：“你的異能控制力提升了嗎？格鬥技巧熟練了嗎？心理抗壓能力增強了嗎？如果沒有，請繼續。”
“我進步已經很大了！你不能總是關着我！放我出去，我要出去玩啊啊啊啊！”
就算抗議無效，慶澄還是在堅持抗議。
作爲一個e人，長期沒有社交，又不能出門玩，真的會電量不足的！！
“我還要喫炒雞！要喫烤魚！要喫炸蘑菇！要喫紅油火鍋！要喫麻辣香鍋！啊啊啊啊啊！你怎麼能讓我天天喫沒有油水的東西，這是謀殺，是赤果果的謀殺！！”
“你要是再不讓我喫好喫的，再不讓我出去玩，我美好的品質就要消失了，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