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難懂的她 系統:安特琳是不是有讀心術…… （1/3）

第100章 難懂的她 系統:安特琳是不是有讀心術……

安特琳找到慶澄的時候, 是傍晚。

夕陽把惠濟堂的飛檐染成一片暖紅，慶澄坐在員工宿舍院子裏那棵老柏樹下的石椅，看風景。聽見腳步聲, 她擡起頭，看見安特琳站在暮色之中, 手裏握着那個黑色的小瓶子。

兩人對視了幾秒, 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還是慶澄先開口。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得若無其事：“來了？坐不坐？……這石頭凳子還挺涼的, 你要是不想坐, 站着也行。我陪你。”

安特琳沒動。她攥着那個“毀滅吧，煩了”的小瓶子, 似乎還在思考該說甚麼。

夕陽的餘暉，給烏黑的琉璃，和她金色的眼睛，鍍上一層暗紅的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特琳終於開口, 輕聲說：“但我想再觀察一下。”

慶澄的笑容消失了。

安特琳繼續說下去。

“主席她……一心想優化資源配置。她的方法有些極端，這我不否認。但她也爲窮人做了很多事。”

“在她接任以前, 義診遠遠還沒普及，尤其是邊遠地區。可她就任以來, 力排衆議, 撥款建了很多提供免費基礎藥物、基礎疫苗和義診的醫療站,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你熟悉的惠濟堂。惠濟堂能做到在全國任何一個區都有分院, 離不開她的大力推動。我親眼見過她在議政廳和那些反對者對戰三小時, 最後拍板說，別廢話了，大不了在巴林特自治區建多一個義診點的錢從我財政經費里扣。”

“她帶頭設立了很多獎學金和助學貸款制度, 爲貧窮的學生提供更多入學機會。義務教育學校校服校車費桌椅費定價貴且強制購買的事，我曾經也很不解，她跟我私下解釋過，過去的教育局太軟弱，因爲很多無理投訴的家長，不斷壓榨校方，讓校方卑躬屈膝，無償額外勞動，幾乎斷絕了尊師重道傳統，必須要通過一些強制付費渠道讓這些人直接意識到教育是很貴的。她做過調查，發現那些愛投訴免費公立學校的家長，反而對給了高價的教輔機構的人態度很好，原因就是，人會對沉沒成本高的東西更加珍視。”

“就連這次嚴打器官販賣的聯合行動，也是她籤的字。有人勸她低調處理，說涉及面太廣，容易得罪人。她說，得罪犯人怕甚麼，犯人在做壞事的時候就該有被捕的覺悟。”

“……我無法相信她是不可救藥之人。我想努力改變她，通過她改變這個社會，讓大家更好。她平時還是挺願意聽我的意見的，就算反對，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只是溫和地說出她反對的意見。”

“我進督察署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是靠關係，她從來不解釋，只是把最難辦的案子交給我，讓我自己證明。她還告訴我，別在意別人說甚麼，重要的是自己做的事無愧於心。”

“她就是這樣的人，未必有惡意，只是過於自信。如果她真的那麼壞，怎麼會放任民間對於她，對於政府的非議擴散呢？”

慶澄覺得很古怪。安特琳口中的凌敕，怎麼跟凌盛口中的，好像不是同一個？爲甚麼主席對她這個養女比對親女兒溫和那麼多？

慶澄傾向於她是演的。可是在安特琳的角度，有個認識不久的人對你說，“在你面前一直表現得是個好人，對你也各種好的媽是個大騙子大混蛋”，她肯定很難輕易接受。

現在安特琳對她好感度還不算高，貿然說出這種話，只怕會適得其反。

她換了個一般人都能接受的問法：“你一直面對這些事，壓力不會很大嗎？”

“我擔心你又苦又累，還無處傾訴。”

安特琳金色的眼眸裏閃過信念之光。

“我本來就不是爲了輕鬆才做這行的。我在這個位置上，還能按自己的想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改變。如果我把這個位置讓出去，換一個人上來——那纔是真的甚麼都做不了。”

“政府和民間的矛盾必須有人去調和，我想不到有人比我更適合這個角色。”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樣的矛盾消失了，你最想做甚麼呢？”

安特琳愣了一下，隨即用憧憬的語氣說：“沒甚麼特別的，大概是在森林裏隨便曬太陽。”

她的願望就是如此單純？還是說，她覺得她們還不是能敞開來談論這個的關係？

慶澄不清楚。慶澄只覺得非常氣悶。

她盯着安特琳手上的瓶子。

“你要是不想要這個禮物，就扔了吧。送出去的禮物，我是不會收回的。”

“或者你想要別的，也可以告訴我。”

安特琳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我是來道謝的。”

“謝謝你的關心。謝禮……我會讓凌盛轉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