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愛恨交織 這樣你是不是就沒力氣離開我…… （1/2）
第163章 愛恨交織 這樣你是不是就沒力氣離開我……
“話雖如此, 把我打扮得跟你一樣，你吸血的時候，不覺得奇怪麼？”
慶澄好奇地問。
“不奇怪, 越像越好。”艾詩靈一臉興奮。“我想讓你體會一下被自己吸血的感覺——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
慶澄聽聞，也是興致勃勃。
“哇哦, 這個思路很新奇有趣, 不愧是大藝術家！”
“那你要模仿我的聲音嗎？或者我提前錄好了，你到時候播？這樣的話，沉浸感會更強一點。”
沒搞過水仙, 有億點小期待啊, 嘿嘿！
艾詩靈看她這樣，臨時改變了主意, 暗自下定決心，晚上還是收着點，別又讓這個變態太爽了。她真的很無力，有一種想用毒蘑菇整瘋對方, 結果發現對方已經是精神病院資深王者的感覺。
“嗯，不願意就算了……那你打算培養我跟你一樣的繪畫技術嗎？我的意思是, 要是你哪天沒法上播，說不定我還能當個替身甚麼的……”
慶澄又趁機試圖蹭一個免費學畫的機會。
她眼中充滿了真誠（渴望學習）的光, 艾詩靈也不知道是怎麼理解的, 看起來大爲觸動, 同意了她這個提議。
但慶澄接下來悲傷地發現, 自己並沒有甚麼精力學畫畫。
穩定接受自己的血以後, 艾詩靈的身體確實好了，喫得好睡得香，在直播間也畫得更快, 聊得更自如，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慶澄的身體卻在變差。她開始嗜睡，醒的時候也很疲憊，要緩好一會兒才能恢復。她蹲下去撿掉在地上的筆，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要扶着桌子等好幾秒才能看清東西。
慶澄狀態好的時候，喜歡借工作之便，找“調色板”玩兒。艾詩靈幾乎每天直播都會把這隻橘貓帶來，讓她在一邊跟育貓師玩兒，中場休息時，就自己去擼貓。這時，慶澄也會去貓貓那裏刷一下存在感。
調色板很精明，知道誰是她的金主媽媽，總會先撲向艾詩靈，找她撒嬌。可她也看得出金主媽媽看似討厭慶澄，經常把湊近的她推開，實則根本沒用力，目光也總瞟到她身上。所以，她也沒有拒絕慶澄的親近，只是學着艾詩靈那樣，象徵性地推開她幾下，咬她幾下，再讓她捏捏肉墊，摸摸下巴和脊背。在艾詩靈暫時離開時，她也會悄悄躺在慶澄膝上享受一番，接受她的投餵，舔她的手。這個人身上有親切的氣息，還有金主媽媽的氣息，她喜歡。
但慶澄狀態不好的時候，調色板沒法跟她玩，連叫醒她都難。有一次，慶澄靠在沙發上睡着了，調色板跳上她的膝蓋，踩了幾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來。過了一會兒，她餓了，用爪子拍了拍慶澄的手。沒反應。她又拍了拍，還是沒反應。她開始喵喵叫，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急，尾巴甩來甩去，像一根焦躁的天線。
艾詩靈從樓上下來，看見慶澄歪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像紙，嘴脣沒有血色，連呼吸都輕得像要斷掉。調色板站在她胸口上，兩隻前爪踩着她的鎖骨，衝艾詩靈尖銳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告狀。
艾詩靈走過去，把調色板抱起來，放在地上。橘貓不滿地甩了甩尾巴，蹲在沙發邊，仰着頭看她，發出委屈的呼嚕聲。艾詩靈用臉蹭了蹭她，讓她安靜下來。然後她又轉過去，看着慶澄，看着她蒼白的嘴脣，疲憊的睡姿，看着她脖頸上那兩個已經結痂的、被她反覆咬開又癒合的傷口。她覺得自己每晚的索取不算過分……慶澄怎麼會有這麼明顯的衰弱？
真的不過分嗎？其實她自己也不太確定，蝶化狀態的自己，精神是狂熱的，記憶是混亂的，時間概念是模糊的……而且，她也不只是吸血。
在那些混亂的記憶，模糊的時間裏，只有一個畫面是確定的，反覆出現的，那就是慶澄流着冷汗，攥着牀單的樣子。
還有一段對話。
“這樣你是不是就沒力氣離開我了？”
“你說呢？”
“你要是喜歡，爲甚麼不能給我確定的答覆？你要是不喜歡，爲甚麼不逃？”
“你說呢？”
“我恨你！我最恨你總是這個模棱兩可，漫不經心的態度，把所有責任都甩給我！”
“那你就一直恨我吧，至少這樣，你不會忘記我。”
艾詩靈想不明白，爲甚麼這個人願意贖罪，卻依然不願意好好跟她說話，非要用這種遊戲般的態度來激怒她。
都是因爲她這麼討人厭，她纔會氣得一直咬她！
“……你活該。”她這麼說着，嘆息着，親吻了慶澄蒼白的臉。
在那之後的三天，艾詩靈都忍着沒去向慶澄索取甚麼。她獨自克服着嚴重戒斷反應，和斷供之後的虛弱，直到第四天，她在直播中暈倒。鏡頭清晰拍到她倒下前的過程——她正在調顏料，手裏拿着支扁平的寬刷，忽然身體晃了一下，畫筆從手裏滑落，掉在調色板上，濺出一朵羣青色的花。然後她整個人往前傾，額頭磕在畫架上，慢慢滑下去，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彈幕炸了。一開始都是關心她的，問狀況的，漸漸地，有混水摸魚的對家開始造謠，說“她肯定是磕藥了，這種事在藝術圈很常見”，說“早就覺得她不對勁，畫出來的東西那麼迷幻，肯定是磕了”，說“之前那麼拼是靠藥物撐着，現在是被反噬了吧”……黑通稿像蝗蟲一樣湧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競爭對手公司的營銷號連夜趕製長文，標題寫着《艾詩靈：天才繪夢師還是癮君子？》，配圖是她暈倒的截屏，調了色，加了濾鏡，看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在艾詩靈醒過來以後，面對鋪天蓋地謠言，她又開了一場直播，平靜而堅定地說：“清者自清，我不會說太多。我只說一句——我前段時間太累了，每個人都會有低谷期，需要休息，僅此而已。我沒有自證的義務。倒是那些造謠的人，如果還不消停，我會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