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的暗戀 意外聽到安特琳的心聲。 （1/2）

第171章 她的暗戀 意外聽到安特琳的心聲。

或許, 管道的入口，能帶她們找到那股勢力的老巢。

爲了找到管道的入口，她們試圖成爲店員刺探情報。她們拿着安特琳僞造的身份數據告訴店長, 自己是剛畢業的職校學生，想來自己喜歡的店當店員, 希望儘快轉正。

一臉精明相的長臉店長很快通過了她們的入職申請, 不過告訴她們，店裏兼職名額很多，轉正名額很有限, 誰能在一個月內累積讓客人們開單十萬, 才能轉正，否則就一直都是兼職。所有高級培訓內容和內部信息, 都只有轉正員工能解鎖。

慶澄心想這純屬找茬，按50一鍋湯底的價格來計算，每個店員每天得賣出一百鍋湯底才能完成轉正的業績要求，除非顧客多點貴的菜和飲料。

然而這是消費能力有限的下城區, 大部分來玩的都是十人拼一個大鍋，純喝湯純品嚐情緒調味料找點刺激, 順便聊聊天解解悶，因此, 店裏的食物供應也不是很多, 主要是一些廉價冰飲和點心。夏季還是鍋爐店淡季, 這個只有十五個鍋爐的小店, 位置又偏, 每天總流水有一萬，一個月流水有三十萬就不錯了，還得六個店員分……不坑顧客都不可能達到這個業績。

果然, 店長很快就遞給她們每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着一些暗紅色的和黑色的小珠子，正是她們見過的情感凝珠。

“哄客人喫這些，能增加消費慾和發泄欲，多賺錢。注意，只能給溫吞內向的客人喫，那些本來就愛發泄的，只要讓她們自由發揮就好。”

“還有，嘴甜一點，想辦法讓客人給你掏多點小費，業績不是一下就上來了？”

艾詩靈不願意這麼做，選擇說服店長，去賣甜點推銷甜點，安特琳也不願這麼做，選擇說服店長，去表演魔術，吸引更多客人。她們一個在甜點上畫出漂亮的圖案，客人邊喫邊問這是甚麼，她說是“洛琳小姐的魔術道具”，轉而讓她們爲魔術買單；一個站在店門口施展絢麗的魔術，沉迷的人問“我可以學嗎”“可以分享技巧”嗎，安特琳說入店消費滿xx元就行，現在蛋糕還有優惠。這樣賺的倒也不慢。

慶澄心想，你們都要做好人是吧。那我來當壞人好了。她專挑不順眼的顧客坑：非要她用魔女服裙襬裝飲料，美其名曰創意服務，實則是想趁機摸她腿的；往湯裏放自帶的死蒼蠅，想訛錢的；在上城區中城區混得不夠如意來這裏找優越感，把店員當僕人呼來喝去肆意辱罵的……對待這些人，她用極低的道德水準和極高的銷售技巧，榨取錢財。加上一點運氣加持——她在一個有錢的上城區顧客那裏直接敲到八萬——她沒幾天就完成了轉正業績。

轉正那天，店長把她叫到了操作室。安特琳和艾詩靈也在。她們也破格轉正了。艾琳（艾詩靈）的甜點賣得太好，店長說捨不得她走。洛琳（安特琳）的魔術太受歡迎，許多客人點名要她表演。

“歡迎加入內核團隊。在告訴你們內核機密之前，還有一個儀式。”

她走到操作室角落，拉開一扇門。門後面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沒有窗戶，沒有傢俱，只有一個矮小的女人蹲在地上，手裏拿着一個刷鍋，正在刷鍋。她的腳上戴着特製的腳銬，鏈條很長，從她的腳踝延伸到牆壁深處，她腿上的傷痕也很長，很多，觸目驚心。她聽見門響，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瘦削的臉。

“她是臥底。差點害我們店倒閉。要不是發現得早，我們現在都在監獄裏了。”

她從牆上取下一根鞭子。“轉正的規矩。每個人都要抽她三下，必須清晰地見到傷痕。通過了，就是自己人。”

安特琳一眼認出了這個被縛者，拳頭在身後攥緊。她在督察署的代號是“蜂鳥”，是從她入職以來，陪她做了十三年任務的老隊友，是和她一起成長的朋友。從上上個月中旬，“蜂鳥”就斷了音頻。上個月中旬，一具屍體在河裏被發現，權威法醫檢測後斷定這是“蜂鳥”的屍體，這個消息帶給她的痛苦還沒消除，她又迎來了新的心悸：如果真正的“蜂鳥”在這裏，河裏那具屍體又是誰的？法醫又是受誰的指令在說謊？“蜂鳥”在這裏，遭受了甚麼？……

那些疑問必須先放一放，她現在需要立刻做出選擇。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過鞭子，抽向店長。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伴隨着凜冽風聲，落在店長臉上。

店長的臉像面具一樣裂開。假人皮從中間炸開，碎成無數片，在空中翻飛，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的和黑色的珠子。那些珠子從裂縫裏湧出來，像帶着劇毒的血，像即將發展成癌的膿。它們落在地上，彈跳了幾下，然後迅速氣體化，發出噝噝的、像蛇吐信子一樣的聲音。暗紅色的氣體和黑色的氣體混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怪味，苦澀，鹹腥之中，又混着刺鼻的甜，像是臭魚爛蝦泡發了的陰暗水溝裏，加了一些劣質的香水味。

蜂鳥最先撐不住。那些暗紅色的氣體像活物一樣鑽進她鼻腔，滲進她皮膚。這些氣體刺激了她過去兩個月的痛苦記憶，讓她情緒崩潰，開始撞牆，還用“突刺化”的手指開始撓頭，似乎這樣就能把痛苦驅逐出去。血從她額頭滲出來，和那些暗紅色的氣體混在一起。

安特琳衝過去，一隻手護住蜂鳥的額頭，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從牆邊拉開。蜂鳥還在掙扎，指甲陷進安特琳的手臂裏，掐出一道道血痕。

艾詩靈見勢混亂，顧不上那麼多，展開雙翅，金紅色的鱗粉從翅膀上簌簌落下。那些鱗粉和暗紅色的氣體在空中相遇，那些痛苦、那些恐懼、那些被壓縮了很久的負面情緒，在金紅色的鱗粉面前，像雪遇見陽光，像黑暗遇見火焰，一點點消失。

慶澄趁着這個機會閃現過去，一隻手扶住安特琳，另一隻手扶住蜂鳥，把她們從那片還在瀰漫的氣體中拖出來。

在慶澄靠近安特琳時，一些熟悉的聲音，伴隨着零碎的，模糊的畫面，湧入了慶澄腦海。

有陰暗的安特琳。

【爲甚麼詩靈沒事？爲甚麼詩靈不害怕？她要是有事就好了，她要是害怕就好了，她要是能知難而退，直接回去就好了……】

【好不容易把她送走，她爲甚麼還要回來？她爲甚麼不能一直待在那兒？爲甚麼不能乾脆死在那兒？】

【天啊，我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這不是我的錯，都是慶澄的錯！】

【如果她不喜歡我，爲甚麼要一次次來招惹我？如果她喜歡我，爲甚麼每次在我動搖時，都會轉投別人懷抱？】

【她如果是在戲耍我，爲甚麼願意多次爲我涉險？她如果不是在戲耍我，爲甚麼總是這樣忽近忽遠，若即若離？】

【不能被迷惑。她一定是在戲耍我，就算幫我做過危險的事，也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冒險欲。詩靈一回來，她就立刻回到了她身邊，甘願當一個普通的小助理……可是，我在養傷期間，她一次都沒有來過……】

【她真該死！她要是死了就好了！她要是從未出現過就好了！】

【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啊……明明是我最先發現她的……】

有猶豫、掙扎的安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