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反殺毒蛇 真難殺，但我們還有後手！ （1/2）

第185章 反殺毒蛇 真難殺，但我們還有後手！

安特琳把山雀慶澄放到了柔軟舒適的專屬小窩裏, 慶澄本應睡得香甜，但她不僅沒有，還做了個噩夢。

她站在一片荒原上。那裏沒有樹, 沒有草，沒有路, 只有灰白色的、乾裂的、像龜殼一樣的地面, 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天空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像陰冷的胃。

在這片荒原上, 有一條巨大的蛇。它的身體從荒原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 盤成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她渾身漆黑，如同黑夜與噩夢本身, 唯有一雙眼睛，亮着駭人的綠。

“真是可愛的孩子，可愛到我都有點捨不得吃了。”蛇發出了人類的笑聲。

“但是，我還是得喫掉你, 奪取你的力量。”

“你讓我損失了很多。我都要討回來。”

慶澄知道她是誰。在最初的恐慌後，她很快鎮定下來。雖然她現在只是一隻小山雀, 但她依然是一隻有腦子的，機智的小山雀。

“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她冷靜地與蛇談判。“我很擅長挑起別人強烈的情緒, 我可以爲你轉化更多能源。你留着我的命, 比拿走我的命划算得多。”

蛇的眼睛眯了一下, 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似乎覺得, 可以等榨取完她的價值再殺。

“爲我做這些，你想要甚麼？”

慶澄回答：“我沒甚麼大追求。我就喜歡兩樣東西——錢和美人。你給我這兩樣，我就替你做事。”

“好。”蛇答應得很爽快。“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也可以幫你奪得你想要的任何人。只有一點，事成之後，你不能再留在我女兒安特琳身邊。”

慶澄的翅膀抖了一下，但她沒有猶豫地回覆：“好。”

蛇又問：“你想要甚麼身體？我可以給你做一個仿生的，和你原來一模一樣。也可以給你用我的蛇皮做一個不一樣的身體，比原來的更柔韌，更強大，也更擅長擬態。”

“不用。”慶澄直接拒絕了，她纔不想給她更多控制她拿捏她的機會。“我當一隻山雀也能成爲萬人迷。”

蛇對她的拒絕有所不滿。蛇冷聲道：“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一個月。收集十萬個人的狂熱情感。把這些人的情感轉化爲凝珠，存在項鍊裏，把項鍊還給我。”一根銀白色的鏈子從蛇的鱗片間垂下來，落在慶澄面前。鏈子的末端墜着一顆暗紅色的、拇指大小的珠子，裏面有血管般的紋路，還在時不時地流轉着微光，像一顆被摘下來的、還在跳動的心臟。“你要是做不到，就別怪我不客氣。還有，小橘會盯着你。”

慶澄把項鍊用嘴叼起來，掛在脖子上。珠子掛起來輕地出奇，好似不存在，但從戴上的那一刻起，慶澄就感受到了壓力。

從此，慶澄過上了雙面生活。白天，安特琳在家的時候，她是一隻乖巧的、溫順的、對現狀很滿意的、沒有甚麼非分之想的金色山雀。她蹲在安特琳掌心裏喫果子，站在安特琳肩上看她彈豎琴，窩在安特琳給她做的藤編鞦韆裏曬太陽。安特琳出門上班的時候，她對她嘰嘰喳喳地叫，用翅膀拍她的臉，用嘴啄她的手指，意思是早點回來。安特琳笑了，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肚子，然後推門出去了。

在這期間，不乏有人想搞小動作，潛入安特琳家中，試圖把她偷走，或者把她弄死，都被她一一化解。

在安特琳出門後，她就開始運行她的祕密任務。魔女鍋爐房。夢境垂釣所。共鳴矩陣。感官調色板。她在這幾個地方之間飛來飛去，飛到翅膀痠疼、爪子發軟、胸口那顆珠子沉甸甸地往下墜。

她把那些被痛苦、焦慮、恐懼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人從噩夢中叫醒，給她們放歡快的山歌，帶她們一起跳神經兮兮以毒攻毒的菌子舞，讓她們瘋狂大笑……她讓她們把那些壓抑了很久的、不知道怎麼釋放的、快要溢出來的情感釋放出來，轉化爲一種更輕盈的、更溫暖的、像陽光一樣的東西。珠子越來越亮，從暗紅色變成金紅色，從金紅色變成亮紅色，從亮紅色變成一種她叫不出名字的、像日出前最後一秒的天空一樣的、溫柔的、橙粉色的光。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慶澄收集了十萬份狂熱的感激之情，剛好夠交差。

可是，在交貨那一天，本應把凝珠上供給凌敕的智能助手小橘，卻在最後一刻攻擊了她。

她把自己化爲數據流，扎進了蛇身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裏面，帶着無比的憤怒，和積蓄已久的力量。

“你騙了我，你根本不是我媽媽，你害死了我真正的媽媽！”

這段時間，慶澄私下裏和封颺取得了聯繫，她們一起讓小橘反水了——不，確切地說，是讓小橘得知了真相，回到了正確的軌道上。

她看了慶澄從封颺那裏得到的錄像，才知道她真正的母親，也就是設計者，是進程員問明月，200多年前，凌敕四處追殺前主席封霆還有她所有的支持者，爲了保存革命的火種，問明月設計了騁願這個網站，設置了密碼，把能殺死凌敕，但尚在完善中，還缺一味藥材的特效藥“橘色祝福”的配方藏在數據之海里，同時也設計了“小橘”這個智能助手，賦予她自主意識，讓她來尋找反抗凌敕的革命力量。

“小橘，你是我創造的，凝結了我的心血，就像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不僅給你編了精密的進程，還給了你自主意識。我希望你能思考，能判斷，能選擇。我希望你不要只是運行指令，而是能有自己的意志。我希望——”

“如果我不在了，你還能替我活下去，替我去探索廣闊的世界。替我找到那些還在等待革命的人，替我告訴她們，火種還在，配方還在，希望還在。”

“小橘，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卻沒有辦法陪在你身邊。”

“媽媽把你的意識植入了騁願的內核，讓網站成爲你的身體，讓數據成爲你的血液，讓每一個來找你玩的，與你同頻的人爲你注入精神力量，讓你能無限生長，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自由……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看見任何風景，成爲任何你想成爲的樣子。”

問明月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溫柔，喚醒了小橘被塵封，被篡改的記憶……她這才驚覺，原來一直以來，是凌敕這個害死她母親的人，在模仿，在僞裝她真正的母親，在利用她的感情，讓她爲她做事！

即使被揭穿，凌敕也沒有絲毫愧疚，即使被攻擊，凌敕也沒有絲毫恐懼。她只是冷笑。“愚蠢，你本可以成爲勝利者的孩子，卻非要投奔失敗者。那你只好跟失敗者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