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滕歲柏 (1/3)
滕歲柏
滕歲柏解圍在意料之外,但毫無疑問,此刻滕歲柏開口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婚還沒定,自己先欠了個人情。
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成霽帶上了得體的笑,順着對方的話道:“當然不會。”
身處成氏集團,成霽見慣了美人,但年齡擺在這裏,加上他又不是甚麼爲漂亮皮囊動亂的小年輕,哪怕剛剛有一瞬間的驚豔,如今也快速回過神,眼裏切換到禮節性的欣賞:“滕先生,久仰。”
他主動伸出手,滕歲柏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回握住,有些不穩重的樣子,滕歲柏是年輕人,哪怕不穩重也並顯得不失禮。小年輕掌心溫熱,見他看過來時還笑了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很活潑的樣子。
倒是和成霽聽說的不太一樣。
即使滕歲柏這樣說,幾個年輕人也不能真留着這種照片,拿着照片的人尬笑幾聲,把照片遞給滕歲柏:“既然是堂哥的照片,我們拿着也不好。”
成霽收回手。
“不好嗎?”滕歲柏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照片,“我感覺這張還挺藝術的。”
小年輕:“……”
“行了。”盛夫人開口打斷,不輕不重地囑咐了兩句,算是結束了話題,“既然你回來了,對自己的訂婚也上點心,別光讓別人忙。”
滕歲柏揚了揚頭,頗有些渾水摸魚的樣子:“知道了,媽——”
盛夫人表情有些好笑,神色寵溺又無可奈何,沒再說甚麼。
鬧劇散場,滕歲柏沒動,沒和衆人一起離開。
這是滕家小少爺有話要對自己說,恰好成霽最擅長的就是談判。見滕歲柏沒動,成霽也沒動,他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起碼他所經歷過的這麼多年從沒有過這樣的好運,滕歲柏幫他必然有所求——比起滕歲柏的身世和今日的幫助,他並沒有談判的條件。
成霽仍舊是禮貌性的笑容,他長相偏冷淡,縱使笑起來也帶着距離感,一雙眼透徹冰涼。聯姻日後少不了算計,更何況這次聯姻本身就不公平,此刻坦誠布公比之後相互算計強得多。
滕歲柏把照片遞過去,動作帶着些詢問意味。
來了。
徐助理上前一步:“照片上並不是我們老闆……”
與此同時,成霽開口:“麻煩滕先生了。”
兩句話相撞,一時有些尷尬,徐助理跟了成霽許久,自然理解成霽的意思,改口道:“這組照片模糊不清,有很大作假嫌疑。”
滕歲柏:“??”
事已至此,否認照片沒甚麼意義,沒想到這次徐助理沒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成霽面上不顯,但遇到這種事情不尷尬是不可能的,事已至此,他索性閉上嘴,沒再說甚麼。
滕歲柏沉吟片刻,當成霽以爲對方會嘲弄或是開條件時,小年輕誠懇建議:“你們要不統一一下口供?”
成霽:“……”
成霽無端覺得滕歲柏周身斂了些氣勢,渾身散發着好親近的氣息,絲毫沒有警惕防備,這種人要是在談判桌上,成霽一個能打八個。
話並不算難聽,或者說這句話可以說得難聽——如果換人說出來,成霽大約要開始探究話裏的深意了,可偏偏滕歲柏這樣誠懇,表情帶着些隨意的靈動,就像是好學生提醒老師講錯了題,不僅不會讓人建起防備,反而讓人心軟。
滕歲柏看上去並不打算追究,留有把柄在人手上終歸不好,成霽傾向於就地解決。
這件事是他的不是,成霽並不覺得滕歲柏這種富家公子會如看起來這樣隨和,擡手接過了照片,又瞥了一眼。
他之前誤會那幾個小崽子幼稚了,這照片還真看不出甚麼修圖的痕跡,乍一看也看不出錯位。
有點難辦。
豪門聯姻是表面功夫,別管背地鬧得多厲害,總不能鬧到明面上,若是其中一方在婚前和別人糾纏不清,那可以稱得上醜聞了。
滕家那幾個小孩子沒這麼多功夫對付自己一個,成霽沉下臉,他在成家不過是一個旁系的私生子,可若是能和滕家牽扯上關係,地位便和之前大不相同,成家看不慣這段聯姻的不少,他的同齡人恐怕巴不得把他替下來自己上。
這不就是試探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