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程 (1/3)
行程
成霽沒甚麼故事,從小是單親家庭,後來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爸,成父說要接他認祖歸宗,他沒辦法反抗,被帶去了成家。
成父在成家算不上厲害,對付普通人夠了,開始的幾年全然切斷了他和母親的聯繫,成霽自己也不算多良善的,進入公司以後迅速培養了自己的勢力,等成父意識到的時候成霽已經可以和他分庭抗衡,到現在他成功架空成父。
也圈內也算勵志的私生子上位事件。
不知道是不是回憶梨膏的緣故,成霽久違地做了點混亂的夢,似乎是孩童時期,母親教的學生來找她補習,又似乎是少年時期得了甚麼獎項拿回來,事情雜糅在一起,睡醒反倒不太記得了,只依稀記得夢到了過去。
成霽縱容自己在牀上多坐了一分鐘。
他最近算是連軸轉,不過主家也拿到了不少婚約所帶來的好處,沒有留意成霽的小動作,甚至像成父這種人大約是大嘗甜頭,膽大包天去打探滕歲柏的行程,美其名曰叫成霽多和人親近。
成父故作沉穩:“你們小年輕是該培養培養感情,不能稀裏糊塗地結。”
聯姻有甚麼感情可談,難不成他在滕歲柏面前轉幾圈,滕歲柏就會愛上他,從此滕家的業務全盤向成家展開?
成霽對此反應平淡:“既然是我們年輕人的事,您也就別操心了。”
成父一噎:“你真是越來越、”
越甚麼他沒說完,成霽也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但如今他已經不需要看成父的臉色。
成父顯然也明白這點,多年來對他子孫後輩的態度和骨子裏的虛僞清高讓他竭力保持高高在上:“你還年輕,懂甚麼?連現在訂婚都沒有,誰知道會不會發生意外,滕家對我們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成霽心中嗤笑,滕家人的行程怎麼會是成父隨便打聽出來的?
他懶得搭理,只冷淡道:“滕家的消息可太好打聽了,父親這麼操勞,也該頤養天年了。”
成父終究是沒壓住火氣,罵道:“你真是反了天了。”
憤怒卻毫無辦法,像當初的自己。
成父遠要比自己當初好得多。
即使不歡而散,成父還是把所謂地行程發過來,成霽看了看,行程不多,說得好像有模有樣的。
要去偶遇嗎?
其中有一些場合成霽託關係能進去。
這個想法一出來,立刻被成霽否決,且不說成父的消息是否可靠,他和滕歲柏自從上次送了梨膏做法之後再無聯繫,作爲這場關係的上位方,滕歲柏展現出來的都是友好的一面,反倒叫成霽摸不準。
更別說他也不知道滕歲柏的性格、喜好、對自己的看法,就算真的能湊上前去也毫無用處。
既然如此,貿然行動絕不是好方法。
即使滕歲柏英年早婚,惦記他的依舊不少——一個滕字就夠吸引很多人了,誰不想和滕家搭上關係呢?最初成家是這樣想的,或許成家祖宗顯靈,居然還拿了一份婚約。
滕歲柏回國,展露出的消息不多,很多人便盯上了成霽,就算成霽不想,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些滕歲柏的消息。
比起他接觸的小年輕,旁人口中的滕歲柏更符合成霽對滕歲柏的想象。成霽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知道哪冒出來撿了便宜的滕歲柏的聯姻對象。
他這些日子一直忙碌,許久沒出席名利場合,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有人要故作無意地上前,笑着同他招呼:“小成總,久仰久仰。”
成霽迅速回憶起對方的信息,禮貌回應:“張總。”
對方笑起來:“小成總居然認得我。”
成霽微微低眼:“張總這是哪裏的話。”
“早就聽說過你們年輕這輩中成先生的厲害,只是一直沒機會見面。”張總道,“今天終於看見了——一看小成總就是個有本事的。”
成霽:“您過獎了。”
見有人來找成霽寒暄,旁人也蠢蠢欲動起來。一些人早就聽說過成霽的鐵血手腕,可成霽自己的能耐畢竟小,就算是能力再強也不至於一躍成爲成家的重要人物,可攀上滕家則不同。
也許是他們當初猶豫着沒有下注的潛力股被滕家少爺買賬了,衆人打量的視線落在這位年輕人身上,出席這種場合,成霽一身西裝,襯得身姿筆挺,他身上無端帶着些不易親近的沉穩氣息,深色的西餐襯得露出的皮膚白皙得晃人,一點垂下來的髮絲有些欲言又止的漂亮,像是株甚麼名貴的花朵,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