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早 (1/3)
早
道歉消息還在編輯,比他更快的是滕歲柏的消息:“早早早早早。”
滕歲柏:【圖片】
滕歲柏:“滕歲非拉着我出來喫飯。”
滕歲柏:“不到凌晨五點!喫早飯!!”
成霽打字一頓,看向滕歲柏發來的照片,倆小少爺不知道跑哪去了,看起來像是個小店,桌上擺着一些家常早飯,熱氣騰騰的,一看就充滿鍋氣。
這種飯菜很容易勾人胃口,尤其對一個前一晚喝了不少酒的人,胃部輕微抽痛,成霽伸手揉了揉,原本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些,他想問這是去哪兒了,四點多出門怎麼才喫上,也想問好不好喫,如果他問了,滕歲柏必然會事無鉅細地給他描述。
滕歲柏也許會神色苦惱,給他講滕歲朝是怎麼大早上把他叫出來的,也可能講他們花了多久才喫上這頓飯;如果自己問了好不好喫,滕歲柏大概率會笑得眯起眼,說好喫呀,有機會一起來。
連成霽自己都沒注意自己微微挽起嘴角,視線觸及聊天框裏的不好意思後那笑容又緩緩消失,手指微微蜷起,成霽擡手將擋到眼前的頭髮撩到一邊,刪掉一半草稿箱的字,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應滕歲柏還是應該先就昨天的事情做出解釋。
滕歲柏:“甚麼不好意思?”
成霽坐直起來,將剛剛刪了一半的消息重新補完:“昨天晚上應酬耽擱了一會兒,回來歇得早,沒回你的消息。”
成霽神色嚴肅些,垂眼專注地看着聊天框,又覺得這樣解釋不太詳細,正想着怎麼補充,滕歲柏的消息又發過來:“沒事呀。”
滕歲柏:“工作重要嗯嗯。”
滕歲柏:“哎我現在沒打擾成先生休息吧。”
“……”
成霽不覺得對方是在說反話嘲諷自己,滕歲柏對他總是很誠懇,誠懇到成霽幾乎能想象到對方察言觀色的神情。
又是這樣,成霽覺得該自己承擔的問題,滕歲柏卻反過來討他歡心。成霽不可控制地有些心軟,這種心軟裏似乎還夾雜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急,他嘆口氣,回道:“當然沒有。”
解釋之後應該再道個歉,以此展現自己的歉疚,可成霽連解釋都沒解釋完就被滕歲柏把話題岔開,更別說進行下一步。
他莫名覺得滕歲柏不想聽這些。
明明昨天晚上剛因爲某種說不上來的直覺讓他沒回滕歲柏的消息,如今還不知悔改,又讓這種預感佔了上風,成霽靠在牀頭,並沒有輸入剛剛盤算的解釋,而是問道:“好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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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哥。”滕歲朝叼着半塊餅含糊不清,“怎麼不吃了?”
“啊。”滕歲柏仍舊看着手機,打字飛快,“你先喫。”
聊天框裏,他跟成霽描述:“好喫啊,也不知道滕歲朝從哪兒找的店,特別好喫,感覺點的這幾個都不錯。”
滕歲朝“喂”了一聲:“再不喫就涼了,咱好不容易來了。”
成霽問他有甚麼好喫的,滕歲柏一邊給成霽回消息說“等我找一下拍照角度”,一邊抽空擡頭看自己不滿的堂弟:“這就喫,確實好喫——你從哪兒找到的這個店?”
“那是。”滕歲朝得意,“我精挑細選的寶藏店鋪。”
手機響起通話鈴聲,滕歲柏慌忙“哎”了一聲,自己分神聊天,一不小心點成了視頻通話,正要掛斷電話,手機卻出現了成霽的臉。
成霽大概是剛醒,頭髮有點亂,柔軟地貼在臉頰,有幾捋頭髮有點翹起,不算明顯,大概是被成霽隨手按下去了。溫和的陽光灑在成霽身上,給那張素來冷淡的面容勾出淺淺的金色,莫名顯出幾分神聖。
看背景應該是在成霽家裏,也許是靠着牀頭,屏幕那頭的人距離感削弱,有些隨和,滕歲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成霽,心都提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
成霽眯了眯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分明是無意間的舉動,滕歲柏卻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甚麼似的。
成霽開口,嗓音有點晨起時候的啞:“小柏?”
“啊?嗯。”滕歲柏咳了一聲,率先端正態度,“不好意思,我想拍照來着,打錯了。”
成霽倒是很好說話,滕歲柏看見電話那頭的人笑了笑:“沒事,讓我看看。”
成霽的聲音很好聽,嗓音帶着一點冷色調,卻又有些平靜的潤,一聽就很可靠,這種冷靜剋制的距離由於聲音主人剛醒而淡化,滕歲柏似乎無意走進了甚麼平日不對外人開放的領域,叫他不得不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