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敘舊 （1/3）

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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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的老同學，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對方自顧自定好：“就這麼說定了，週五我請你，咱們也有好久沒敘舊了。”

“……”

成霽不覺得自己可以和對方敘舊——發信息的是他的中學同學，他們在上學期間都沒話，更何況是在多年後的現在。

成霽的中學同學非富即貴，這些人總有一套自己的鄙視鏈和生活方式，半路被認回成家的成霽自然不算很被接納的一個，他也不願意摻和這些小孩子把戲。

發消息的叫商伯雍，是成霽當初的同班同學，成霽對他的印象說不上好壞，也沒有甚麼喜歡討厭，對方不大愛鬧，也不怎麼摻和班上的爭吵，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那時候成霽總覺得這個人心思多，和他的交流不算多，大學之後自然而言地斷聯了，一直到前幾天被共同的合作方牽線。

被牽線，成霽沒甚麼表示，倒是對方做出很驚喜的樣子，和他說好久不見。成霽幾乎立刻就回憶起多年前對方那副笑臉，當初他似乎想過和成霽拉近關係，但成霽每次都不動聲色走開。

對方的熱情超乎成霽的想象，回來的幾天給自己發過許多次消息，從高中往事講到業務合作，對方在家族中地位不低，如今手裏拿着不少權力，不出意外會繼承家產，今時不同往日，兩家有重疊的業務，保持一點聯繫不是壞事。

成霽無所謂，斟酌片刻後同意了對方的請求：“好。”

他或許是衝着滕歲柏來的，成霽和曾經的同學大多斷聯，如今不少人親近過來，大家都是人精，哪怕多年未聯繫也不表現出生疏，目的不言而喻。

成霽越來越不願意多談，他倒是仍能遊刃有餘地應對，只是一些稱作反感的情緒更濃烈。

畢竟常喫飯，成霽和滕歲柏走得近不是祕密，成霽想過處理小道消息，不過滕歲柏對這些沒反應，成霽也就沒有動作。或許滕歲柏是考慮到聯姻，畢竟他們要聯姻——即使現在都沒想明白到底爲甚麼會有這個聯姻——但和聯姻對象有親近消息也很正常。

成霽不知道滕歲柏對他的態度是不是把他當成聯姻對象，他見過不少因爲利益捆綁在一起的新人，似乎和他所經歷的情況不同。

信息零碎而混亂，他抓不住。

哪怕知道和商伯雍見面對公司發展有利，成霽還是不知爲何而反感，大概是他不喜歡中學的環境，提到中學總想到自己無能爲力的日子；也可能是對方大概率爲了滕歲柏來，而在聯姻之後很多事情都超出成霽的預期，沒有甚麼壞事，但讓他難以掌控。

商伯雍提了幾次，一再婉拒總不太好，多一條人脈總不是壞事。

大概不是。

商伯雍仍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他的情緒比幾年前藏得更深，看上去一副精英做派，笑起來只讓人覺得他在做笑的表情。成霽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同樣是笑，滕歲柏就比他招人喜歡得多。

“好久不見了。”對方熱情地招呼他，擡起手要和他擁抱，“你還是像之前那麼厲害，成霽。”

成霽擡起手，虛虛和對方抱了抱：“好久不見，你也是。”

他率先鬆開：“居然定在了這裏，我還找了找。”

商伯雍笑起來：“來，坐。”

這看起來是個私廚，安靜到聽不見一點旁的動靜，成霽坐下來，對方道：“這不是要聊天，肯定要選個保密性好的地方，這兒的保密性就特別好，你應該聽說的。”

成霽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預感，面色不變：“嗯。”

商伯雍給他展示自己的手機：“諾，沒錄音錄像。”

成霽淡淡看過去。

“你還是像之前一樣警惕，放鬆一點。”對方的語調仍舊是笑着，視線卻幾乎是鎖定在成霽身上，令人無端發寒，“成霽，我一直沒有惡意，你怎麼不信？”

對方說着沒惡意，神態卻帶着壓迫，成霽分毫沒讓，語調淡淡：“你多想了。”

是他們圈子特有的神色，一副高位者勝券在握的模樣，商伯雍開口道：“還沒恭喜你快要結婚了。”

成霽：“謝謝，祝福我收下了。”

“我喜歡聰明人，說話痛快。”商伯雍凝視着他，“其實該合作的是我們。”

成霽：“？”

“能和你合作當然好。”成霽只道，“如果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