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春期 （1/2）

青春期

這裏和成霽上次來時沒甚麼區別，顯而易見的滕歲柏的生活痕跡，成霽下意識勾了勾脣角，走進了客廳。

滕歲柏會說甚麼。

成霽難以設想出現在的滕歲柏，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他一面想知道滕歲柏說甚麼，一面又覺得滕歲柏說甚麼都不影響他將說出的話。

他之前就想過和滕歲柏有以後。

原來他之前想過的那些是和滕歲柏的以後。

室內安靜得叫成霽有點不習慣，他和滕歲柏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說話，可那些安靜的過往在回憶中莫名很熱鬧，不像現在。

心臟隨着時間轉動，成霽沒有看手機，只是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滕歲柏還沒有消息，成霽猶豫要不要做頓飯，又覺得滕歲柏或許和朋友約了飯，自己不做得好。

他發現滕歲柏喜歡自己時似乎更多的是訝異，當時的反應算不上太好，如今才後知後覺自己也被滕歲柏吸引。

即使成霽不清楚這份好感有多少，但他想和滕歲柏有以後。

天色漸暗，成霽一貫善於等待，如今卻有些說不清的焦慮，視線在室內掃視，隨後慢慢起身，擡手觸了觸牆壁。

他對這裏太熟悉了，滕歲柏對他全無防備，自己連滕歲柏的臥室都進過——但他居然完全沒有發現一點滕歲柏喜歡自己。

他和滕歲柏一起拍下的畫擺在室內，還有些其它成霽熟悉的小玩意，貓玩偶被滕歲柏放在臥室了，小年輕專門給玩偶洗了個澡，還又給成霽看，問是不是很好看。

這樣想着，成霽放緩腳步，在室內轉了兩圈，最後停在滕歲柏的房間，敲了敲門，安靜等了兩秒，隨後推門走進去。

室內一片漆黑，成霽擡手打開燈，花了兩秒適應亮光，目光先落在牀頭的毛絨玩偶上，還沒來得及笑笑，臉色猛然一變。

貓旁邊擺着一摞電子設備，從手機到平板，成霽走上前去，覺得有些眼熟。

像是滕歲柏常用的設備。

手機已經沒電了，成霽充了會兒電才把手機打開，即使看不見手機的消息，也不難確認這是滕歲柏的手機。

那麼，滕歲柏呢？

被熟悉環境填補的空虛重新被撕開，成霽一片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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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消息並不是滕歲柏有意的，失聯不是，被發現當然也不是，一切都得怪罪滕歲柏太放肆了，居然忘了自己的房間都放了甚麼。

他真沒想過要打擾成霽，離開也是因爲不想打擾，成霽對他太好了，他把他當朋友，如果自己留下來，成霽要怎麼和他相處？成霽也許會因爲不忍心而委屈自己。

因爲不想要成霽爲難，他只能離開。

道理滕歲柏明白，但他並不能把自己從這段情緒中剝離，連手機都不敢帶，匆匆回了學校。

倘若他還能聯繫到成霽，他怎麼能保證自己不去打擾，怎麼能保證自己不會影響成霽？成霽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喜歡他是自己的事情，是自己太放肆了，現在已經對成霽造成了困擾。

不管成霽信不信，滕歲柏真的沒想過要如何。

喜歡成霽是很多年的事情，到現在幾乎成爲了習慣，滕歲柏到現在都能輕易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成霽。

成霽那麼好，他怎麼能因爲一己私慾把他拖下水。

這件事情要追溯到許多年前。

滕家家大業大，滕歲柏在小時候見父母並不算頻繁，他的父母更多時候在忙於工作。想來通過滕歲柏巴結滕家父母的自然不少，滕歲柏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在悟出這個道理後更不願意和人相處，真心很難得，來的人爲了他的身份，爲了滕家的家業，帶着那種令人反感的諂媚，滕歲柏並不喜歡。

他的生活麻木而無趣，滕歲柏找不到任何能提起興趣的事情，他並不是感受不到愛，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有甚麼意義。

滕歲柏的生活很充實，只要滕歲柏感興趣的事情他都可以嘗試，他不覺得自己有甚麼毀滅傾向，但無可否認，只有刺激的事情能讓他產生興趣。

事情從這裏發生轉折——滕歲柏如往常一樣逃課出來，他的成績還湊合，加上滕家的身份，老師對他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滕歲柏不耐煩在學校捆着，時不時便會跑出來。

出來也沒甚麼事情，滕歲柏一陣亂竄，坐在路邊休息，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遊離在其他人的生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