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3)
第4章
“哪位大人啊……”
“他賦予我們形體,可似乎忘記了,擁有人性的我們,也渴望得到對生命一般的尊重。”
“於他而言,我們或許只是更爲鋒利的工具,以及,滿足他某些癖好的會動的玩偶。”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淡淡看向狐之助,薄脣開合,露出一聲冷笑,似乎藉此從容地將此身,從那些不願再提起的過往裏抽離出來。
壓切長谷部接過了話,他的聲音遠沒有面上那般平和,帶着一絲顫抖,“爲了得到更高的評價,爲了有更卓越的功績,他不顧重傷,幾次強行命令出戰,甚至不願意給同僚戴上一個御守……”
“爲主戰死,是刀劍至高無上的榮耀……”
“可是……”
“弟弟們,絕對不是一堆玉鋼,也不是耗材。”
一期一振坐在軟墊上,說到這裏情不自禁握緊了腰間的太刀,周身的氣質大變。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場大火裏,但這次,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隨時可以斬碎一切傷害弟弟的事物。
“儘管,安切不是我的弟弟,”
“但現在,我已經把他當做弟弟了。”
燭臺切光忠的聲音在陰影中響起,“有一次,我是第二部隊的隊長,看着同僚在戰場上爲了保護他而折斷,他卻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
“說:‘不過是仿品,碎了再鍛就是。’”
“作爲仿品……這便是錯誤嗎?”
角落裏一言不發的山姥切國廣驟然開口,其他刀劍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開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山姥切國廣恍若未聞,寬大的白色斗篷近乎遮住了大半身形,唯有那雙碧青眸子在暗處閃爍着亮光。
狐之助看着安切與他類似的斗篷,心裏升起一個略微有些荒誕的念頭。
安切……不會是學習山姥切國廣的樣子,才穿了這一身斗篷吧?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來自安切斗篷的斗篷,內心越發複雜起來。
而仿若爲了印證他的猜想一般,山姥切國廣又認真的看向了他,“安切的黑色斗篷,是我準備的。”
“很意外嗎?”
“外面的風雪太冷,我怕他凍着。”
外面的風雪太冷……三日月宗近又想起那位還在的陰險日子。
外面的風雪太冷了,曾經的本丸內的何嘗不是呢?
儘管作爲刀劍的化身,付喪神很難受到天氣的影響。
山姥切國廣曾經因爲一次偵查失誤,被罰在外面跪了一整夜,一整夜的風雪,浸透了刀劍的周身。
狐之助聽着感覺全身汗毛倒豎。
它無法想象,這個如今看起來平和安寧的本丸,曾經籠罩在如此可怕的陰影之下。
它親手送出的本丸,曾經的審神者微笑的臉猶在眼前,而痛苦的過去又鮮明的擺在他面前,它終於明白,爲甚麼刀劍對審神者,對如今的時之政府如此敏感和防備,又對安切這麼保護起來。
這樣的事情,不時發生。
可惜由於本丸生態的獨立性,時之政府也只能在事情發生後做出回應。
“那位審神者,後來是怎麼消失的?”
狐之助的聲音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