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節 （1/4）
“琪亞娜！！24小時裏不許你用手碰我！”
琪亞娜：“……”
後來琪亞娜告訴我，這是守夜人的殺人名單，因爲不是很在意小人物的名字，所以這上面的人名只是拼音記錄。我讓琪亞娜拿好筆記，自己認真數了數間隔開的名字。最後發現，單單是琪亞娜給我看的這一頁上面，就有54人……日期是“從崩壞想象發生的第三天開始……”
我讓琪亞娜翻頁，她卻說不用了，“這一頁裏的人名就是地下第三層裏的死難者，白狐清理前我唯一留下的東西。”
“那個密室應該不是很大吧！放進了54個人啊……”我完全不敢想象那是如何殘酷的景象！
“那地下第三層密室裏的景象，對沒有足夠心裏準備的人來說確實無法接受，那裏面……”琪亞娜下意識地就要將那景象描述出來，可是這些內容我覺得還是不要知道爲好，於是立即打斷她道：“還敢說奇怪的東西故意嚇唬我——你就完蛋了！”
琪亞娜：“……額……我明白了！”
她斟酌了一下接着說道：“總之地下室第三層的景象非常恐怖，說是地獄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完全是個爲了使人絕望而進行的設計佈局的密閉空間。一開始我不明白，身爲同類爲甚麼能做出這樣髮指的事情？但從對守夜人的拷問中，我明白了怎麼做是必須的——一半是因爲守夜人喜好就是如此，另一半則因爲這是製造崩壞源必須的環境！”
………………
我不禁悚然：“崩壞源可以被製造？”要知道崩壞源這種念想化的能量，和常規的電力、核能根本不同，它是以生物精神爲載體無形物質的想象力，一直被認爲是自然產生的啊！
“我也是拷問守夜人時聽他說的。起初我以爲他只是爲了刺激女孩們，使她們對我產生異類的恐懼心理。但是後來，我再次進入地下第三層的密室時，我才知道他也並沒有說謊，我感受到那些殘存的崩壞源能量非常新鮮！”
琪亞娜所說崩壞源可以被人制造，並不是崩壞源本身的由來。就像電力，是自然界大量存在後，人類才漸漸學會去製造來使用一樣——人類的造物比起自然的鬼斧神工還是差得很多很多很多的！也就像我們可以生產類似太陽的核能，但是太陽一秒鐘所放出的能量，遠不是一個人類工廠一年可以企及的一樣。
“按守夜人的說法，智慧生物瀕死絕望時能夠出產崩壞源。密室裏的慘絕人寰設計，實際就是一個簡易的崩壞源生產作坊。在可怕的環境裏刺激人體的絕望，再用瀕臨絕望的人作爲原料，一點點殺死，就像用花生提煉油脂一樣，用人壓榨出崩壞源。而密閉的生物空間，則是爲了讓生產出來的崩壞源無法逃逸，利用崩壞源寄宿智慧生物的特點，強迫崩壞源進入自己的身體。”
雖然沒明白甚麼是“密閉的生物空間”，不過琪亞娜也不解釋地繼續說道：“只是這樣獲得的崩壞源只是一次性用品，使用過後就會散逸……所以，爲了保持自身的強大，他就必須不停地爲自己製造和吸收崩壞源。”琪亞娜嘆了口氣接着說道：“……這就是爲甚麼這個庇護所裏，沒有一開始就存在的避難人員，而只有後續趕來的倖存者被規律殺害的原因了。”
崩壞源的祕密，就是可以由瀕死的絕望之人所出產麼？
不知道爲甚麼，這個祕密對我來說，並沒有甚麼稀罕和震撼的感覺。這個祕密的價值，跟那50多個悲慘得連哀嚎都不爲人知的犧牲者比起來，我覺得50多人被殺更讓我震動。
再回憶那份只記錄着名字的人皮日記，一想到她們被冷酷殺掉成爲生產崩壞源原料的殘酷命運，我就覺得無法接受。
“50多個活生生的人，被剝奪了生命只剩下名字，然後被寫在了紙上呢……”
我明白，事實也許還會更殘酷，死亡的人數也絕不止被記錄的名字這麼多。畢竟撲殺一窩的螞蟻的人，也只會對幾百只其中幾隻印象深刻罷了……
………………
如果說崩壞源是這個世界的特有設定，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產物，我肯定根本就不會去考慮它的來源和歸宿。因爲我對於哲學問題毫無興趣，人是甚麼？宇宙的是甚麼？鬼知道——我連神煩的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都想不通呢！
但是我和琪亞娜她們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我是個輪迴小隊的成員，雖然只有我一個，但主神可不會讓你偷懶。就在不久前琪亞娜說出了崩壞源可以被人爲製造時，我收到主神的任務提示——
“在城市之家建立庇護所，並守護該據點60天，期間每援救一名倖存者獲得15點獎勵點數，每被殺一名倖存者則扣除20獎勵點數，60天完成守衛則結算總數，若60天后庇護所人員小於600人，則不予計算獲得獎勵點數的部分。期間若城市之家庇護所被毀，則海密室開啓的倒計時立即縮短至58天。”
主神的任務是與事件的因果相關的，既然在琪亞娜提到：崩壞源可以被人爲生產的祕密時，引發了新的劇情，那就說明，這個崩壞源的祕密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主神的一些任務，其實不一定都要去完成，像殺死價值2000獎勵點數的傳奇殺手這種危險的支線劇情，不去做其實沒甚麼損失的。要知道普通喪屍10個才值1獎勵點，守夜人才值1000點數…殺死一個傳奇殺手，極可能讓琪亞娜傷筋動骨，只是奔着那點獎勵點數去生事的話，這並不划算。
但是主神那些帶有後果的懲罰任務，不是想忽略就可以忽略的！這樣的任務並不是告訴你“完成可以得到獎勵完不成給你懲罰。”
而是主神在提示你“你介入了不得了的事情！不好好處理的話，面臨的後果將很嚴重！”
爲甚麼庇護所裏要達到600人的最小救援基數？爲甚麼庇護一旦被毀，幻海密室開啓的倒計時就會立刻短短？這些和崩壞源可以被人爲生產又有甚麼聯繫？
原諒我現在沒法想出來，但只要知道600人的救援基數很重要，只要知道守護這所有人賴以生存的庇護所很重要就對了！
即便沒有主神的任務，救援倖存者和守護庇護所這兩件事情，也是我、琪亞娜和芽衣——我們“方舟”救援計劃裏本來就要做的！
…… …… ……
我對琪亞娜之前提到崩壞源的特性，稍微產生了疑問：“琪亞娜，我覺得普通人的生存境況真的太糟糕了！還有，這次崩壞現象的爆發怎麼會有那麼多普通人存活呢？你不是推測過這次崩壞的爆發更像是物競天擇的進化篩選——只有強大意志的人才可以接受考驗存活下來麼？現在活下那麼多普通人……是哪裏推理錯了嗎？”
琪亞娜想了想，“……也許是一開始沒有考慮到精英喪屍的緣故吧！”
琪亞娜認爲：也許崩壞源爆發時，有些人喪屍化過程中，大量吸收了一個區域裏的崩壞源，在使得自己變成精英喪屍的同時，降低了這個區域裏崩壞源對精神的污染強度，因此普通人的存活率得以提高。
普通人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極低存活概率，那麼1000多萬人口的巨大基數下，至少還是會1000多普通人活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