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節 （1/4）
北歐的下水道系統位於距離地面50米的深處，始建於19世紀中期（1850年）。
當時的北歐衛生條件極差，霍亂橫行，爲了排除污水改善城市的衛生狀況，這項由奧斯曼設計的工程，在阿波卡利斯等北歐三大家族的支持下展開，最終由貝爾格朗花費24年完工，並在隨後的百餘年間，不斷延伸和完善。成就了這個總長2347公里，約有2．6萬個下水道蓋、6000多個地下蓄水池，宛如地下城一般的偉大工程！
這四通八達的下水道系統，令三大主城惡劣的衛生條件得以改變，傳染病幾乎不再北歐發生。但它也因爲各種怪物潛藏其中的恐怖傳說，讓不少人對這規模龐大的地下系統望而卻步，除了1400名專業的維護工人外，鮮有來訪者......
諾克一行8人全副武裝，沿着燈光昏暗的地下通道奔走。
這蛛網般錯綜的隧道，矮的至少2.5米，高的6米有餘，主幹排水線都在8米以上，撐有巨柱。在主幹道上沿着污水邊奔跑，就像一條沿着小溪的路邊在夜跑。因爲排氣的通暢，這下水道幾乎沒甚麼難聞的異味。
隨着他們8人的深入，越來越多的詭異聲響被確認了不是幻聽......
這一路上出現的聲音中，有許多人的赤腳移動，甚至還有男女老幼的音色。在蛛網一樣密佈聯通的下水道中，各種混雜的聲音四處迴盪，如果站在原地傾聽的話，則會發現聲音幾乎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在距離音源稍微遠一些的地方，根本無法分辨發聲物的位置！
而現在，就有一個淒厲的哭喊，清晰地發生在這8人的前方。
“是個女人......”身爲執事的年輕人被那尖銳的女聲刺激得頭皮發麻，不由得拉響槍栓。
“是個女人！”諾克語氣肯定，他拍拍胸口的防彈背心，提醒道：“有問題的地方纔有線索！”於是全體拉下護目鏡，端着槍朝聲源謹慎小跑。
視線裏的景物在護目鏡裏呈現出綠瑩瑩的一片，燈光和手電是鮮亮的綠色，而那污水和看不見的暗處則顯示着藍綠。
綠光中帶着體溫的生物會顯出紅色的輪廓，諾克就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重疊在一起的紅色人體。她們手無寸鐵，其中小的那個身體略顯黯淡，似乎體溫漸失......
初見這狀況，諾克老爹的內心也是咯噔了一下，以爲自己找到了芙蕾雅，以爲芙蕾雅已經出現意外！摘下頭盔的諾克，直到看清了那是一對衣衫襤褸的陌生母女，纔將心放下。
崩壞現象發生後，很多難民湧入北歐，但並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准入這片人類淨土的，北歐可沒有那麼多資源！也許是因爲被城市驅逐，在地上又難以生存的緣故，這些難民纔不顧恐怖傳說，躲到了這下水道生存吧......
被驅逐的難民應該很多，黑街區域也幹過類似的驅逐，不過因爲黑街一帶本就惡名在外，不是大多難民的選擇，所以這倒是讓諾克少了些許愧疚感。
諾克看着母女兩向骨頭收縮的皮肉，他不知道這些人在地下如何生存，只猜像她們靠撿垃圾和老鼠一類的小動物爲食......
此刻的女人披着頭髮，她的臉在燈光下異常慘白，呆滯的雙目下連着兩條淚痕，眼淚就這麼望着諾克等人不停滴落，打在懷裏的小孩身上，濡溼了一小片。
諾克見這兩人絲毫不躲避，再看清地上拖長的血跡，很快就明白了——她們根本跑不動。這個體格對方3倍的男人，蹲坐到那女人面前，拿開她那個已經不再做着反抗的瘦手，看到了那渾身髒兮的小孩大腿上，被人打開了一槍。
子彈還卡在肌肉裏，根據創口大小來判斷，這應該是手槍的遠射，否則那枚子彈早就洞穿這條細腿，或者撕開一片血肉了。
諾克將手朝那片殷紅摸去，暗紅的血液有些粘稠，就新鮮度而言，應該是10分鐘之內的創傷。這下水道雖然較爲潔淨，但傷口感染的致死幾率還是很大的......啊，其實根本不用細菌去感染，這個小生命就堅持不下去了吧~
有槍的人不可能躲在地下苟活，諾克想，這槍一定是後來者開的。這不管是帶着芙蕾雅的女刺客留下的，還是追趕芙蕾雅她們的人乾的，都是一條絕對不能放過的線索！
諾克讓執事把手電筒的光調到一邊，對那女人溫言道：“告訴我，打傷你孩子的人有幾個？往哪裏走了？”
“......”女人眼裏閃過一絲驚懼，隨後她望向一個漆黑的岔道，顫抖地朝那裏指了過去。
“這個女人在撒謊......”諾克心裏明白，這個女人的回憶沒有任何遲疑，那彷彿準備好了答案一般的反應更像是被人指使的。
他扭頭望向那不知通往何處的岔道，但奈何去掉女人所指的方向，還有另外兩個洞口。
8個人在這環境陌生的地下大海撈針，同時還面臨着在力量與技巧上難以匹敵的刺客襲擊，分隊尋找增加死亡率的做法是愚蠢的。他必須孤注一擲，而且還要得勝！
“你們。”諾克叫來兩人，指着女人懷裏奄奄一息的小孩道：“一分鐘挖掉子彈，用芙蕾雅給的治療藥劑給她包紮治療，和着水喂再她些喫的——把她救活過來！”
一聽到聽到諾克要對那難民使用珍貴的聖物，執事們就一臉不滿起來。但教父始終是教父，那被欽定的兩人還是手腳麻利地做好了被吩咐的事情。
治療藥劑對創傷的奇蹟療效，幾秒鐘就抹平了觸目的血肉彈孔，小孩的臉恢復了些許生氣，睜開淚眼就喫到了食物。
這一系列善舉令孩子的母親眼中希望閃爍，而她也得到了一份貴如真金的食物和純淨水。
“芙蕾雅芙蕾雅......”內心焦急的諾克看看錶，再看看那些黑暗岔道，起身對執事說道：“帶上她們。”
帶上兩個累贅？就在衆人疑惑爲甚麼要帶上這兩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時，就見到此時的諾克教父，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溫和。他目光冰冷地落在地上兩人，彷彿毒蛇盯着索瑟的老鼠一般，緩緩說道：
“我們會沿着你指的路走，可如果每隔5分鐘，找不到新線索，我就要割下你孩子身上的一個部位！像這樣......”
女人身體猛然一顫，她望着那拔出的刀刃，哇地抱住自己的孩子，任那食物和水掉在地上也不去吃了。
“謊言是有代價的！”冰冷的刀口被諾克貼在女人的勁脖上緩緩拉動，女人就像即將被演奏的小提琴，皮膚一點點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