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節 (1/4)
【曲疊空間】——簡而言之就是在絕對距離不變的前提下,將兩處我們所處的三維空間,進行摺疊和復位的崩壞源技術。
其“摺疊”範圍可以是整個地球上被標記好的任意已知的兩個位置,(只能將較小的空間“疊入”到較大空間裏),使兩個不同空間中的事物在同一時間互動。但要注意的是這種“摺疊”並非是單純所說“彎折”或者“折斷”的意思,而是三維事物空間曲率變化……
退一步將我們的世界想象成一個無限的平面,兩個空間被拍扁放在平面上,變成兩個距離很遠的“片”。這時候爲了表示距離,我們在兩個遙遠的“片”之間畫上均勻分隔的等距離線,每兩條線之間的寬度代表距離。這時候我們釘死兩片空間的距離,使它們之間永遠保持一個固定的“很遠”值,同時再將其中一“片”空間朝另一“片”空間移動,那麼我們會看到隨着那片移動的空間向另一片空間靠近,“等距離線”發生了扭曲——那個移動的空間彷彿是凹陷進了那一條條代表“距離”平行線裏!
而從更高的維度上來看,三維世的空間“摺疊”與此類似,只是變得更加立體。
隨着一個空間向另一個空間凹陷程度的不斷深入,那個移動的空間實際會被“距離”層層包裹起來,只在身後留下一根細長的空間通道……
雖然兩個空間,在我們的世界裏最終交疊在一起,但它們之間的“絕對距離”卻仍然是存在着,只是兩者之間的“距離”被彎曲、摺疊到了看起來只有“一條線”或“厚度幾乎零”的狀態!
先前的奧托雖看似身在此處,其實卻是在層層“空間距離”的包裹下,從另一個空間位置拖着一條超長的,如臍帶一樣的管狀空間“來”到此處。
而“復位”則是將崩壞源對物理世界的干涉解除,恢復三維空間“距離”不可彎曲摺疊的特性。就像奧托忽然地消失,其實並不是消失,只是他們之間“恢復了本應該有的距離”罷了。想要切斷那條延長的“空間臍帶”也會產生同樣的效果。
奧托用【曲疊空間】來防禦,就相當於用“距離”來防禦,它所產生的那種“咫尺即天涯”的效果,使得當面刺向他的匕首永遠夠不到他,近身射向他的子彈永遠在他面前打轉……只要距離足夠,這防禦便剋制了一切矢量攻擊!
奧托雖然有不死之身,但他身體素質卻和一般宅在家裏的普通人沒甚麼區別,所以各種花哨的防禦手段對他而言都是必須的。奧托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從不以身犯險,這些瓦爾特都知道,只是真正體會到了自己的攻擊無用時,他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罵一聲——
“奧托你這膽小鬼!”
大爆炸的煙塵籠罩四周,瓦爾特以爲自己只在對着空氣發泄時,豈料有個女聲回應了自己——“抱歉了瓦爾特閣下,主教大人因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接下來將由我來了結你們之間的恩怨!”
那女聲舒服好聽,透着成熟和從容的氣質。瓦爾特沒立即出手,而是好笑道:“真是個大言不慚的小姑娘……”能在這種規的模爆炸下留下,瓦爾特心想:怕不是自己分配到了那幾個S級女武神中最強的一個?
而隨着瓦爾特的嗤笑,那繚繞的煙霧中也傳來女人好笑的聲音,就像大人拿撒嬌孩子沒辦法時,發出了聲輕柔嘆笑一樣。
隨着大爆炸的煙塵逐漸散去,巨大的深坑在瓦爾特的視野中如環形城堡緩緩顯露。他此刻所站的是深坑中最中心的位置,他腳下是呈白色的,封印着阿尼拉的混凝土工事。這工事堅固異常,阻擋了原本應向下形成椎形的衝擊,最終令這裏形成了一個底部平整的盆狀大炸坑。
瓦爾特循聲看到有個修長的倩影在朝自己走來,但她臉上還帶着面具,瓦爾特無法辨認容貌。
這個女武神一直走到適合談話的位置才自覺停住。接下來,瓦爾特見她抬起素白的手臂,摘下原本擋在臉上面具,頓時間一席銀白長髮如瀑布樣瀉過那女子燦如明月的臉頰……
“吾名卡蓮.阿波卡利斯,擁有律者核心的覺醒者,天命至強‘神權小隊’的隊長,奧托大人的第一近侍……”
這名女武神報一絲不苟地着頭銜,但瓦爾特顯然沒能聽得進去,因爲在看到女武神那張臉的瞬間,他就被深深震在了原地!
他是奧托數十年的宿敵,他生命三分之一的時間幾乎都放在奧托身上,爲了尋找那個男人的破綻,他收集着有關他的一切資料來研究......眼前這個女人的臉,他曾無數次在情報和畫像中看到!
“卡蓮......”
剎那間,瓦爾特腦海中帶有着描繪卡蓮的無數片段,如颶風颳起般瘋狂拼接起來,無數細節幀幀重疊,最終令他腦中的一切想象都纖毫不差地還原到了眼前這個女人身上——她和500年前死去的“卡蓮.卡斯蘭娜”一模一樣!無論臉型、眼睛、頭髮還是身材,甚至站姿、神態——全都一模一樣!眼前的卡蓮就像從無數張關於她的畫裏活生生走了出來!
“奧托已經將卡蓮復活了?”
萬丈旋地轉,世界彷彿在崩潰,腳邊就是萬丈懸崖。精神恍惚間,他口中呢喃不清地問着那與卡蓮各種神似女武神:“他(奧托)之所以做出那種選擇,其實是早已就把你復活了是麼?”
“是的……”名爲卡蓮的女武神緩緩道:
“大概是在北美支部被放棄之前,我誕生了……雖然有着和500年前卡蓮一樣的身體,但卻沒有任何關於卡蓮的記憶,或者說靈魂……”她望着瓦爾特心懷愧疚,顯然覺得整個北美支部被拋棄的決定是因她而起。
“這樣的你,沒有靈魂?”瓦爾特如同死灰的眼睛望向那個灰色世界中靚麗耀眼的女人,隨後腦中一激,雙眼大睜起來:
“呵呵,難怪一直從德麗莎身上找線索的我,無法理解奧托所說的‘失敗’!就說德麗莎本來就和卡蓮不很相似,他怎麼會因爲她而放棄我的整個計劃……我明白了,你的出現纔是奧托放棄其他手段復活真正卡蓮的根源,你纔是奧托窮竭一切後得到的‘失敗的最頂點’!”
隨着瓦爾特的清醒,先前這複製體卡蓮所說的“神權小隊”、“覺醒者”等一連串信息在他腦中串聯,混沌間他感覺奧托已經做出了很多超過整個逆商組織預計的東西。
“我是失敗品,亦沒有真正的‘成品’……這從我誕生之時起,便明白了的。”複製體卡蓮有些黯然地說:“在知道我沒有那位卡蓮的記憶時,奧托大人曾望着我流了一夜的淚,那時的他就和剛剛的你一樣,只是更絕望……”
“我猜你一定用自己的身體安慰了那個男人,最終令他振作起來,義無反顧的開始了毀最後的嘗試?”恢復神志的瓦爾特惡毒地問,雖然眼前聖潔的複製體卡蓮似乎並非那樣的女人,但在她出現後,奧托確實放棄了其他的所有手段,而把希望寄託在滅世成神上。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複製體的卡蓮還是決定對瓦爾圖開口了:“在瞭解了這個男人後,我一開始也是這麼希望的……但他拒絕了我,此後我們便也沒在有任何肌膚接觸。他對他愛人的思戀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而那個人是我無論多麼相似、多麼完美都不可替代的存在。”
聽着這複製體卡蓮的話,體味着那份哀傷,敏銳的瓦爾特不可思議道:“你......愛上了奧托?”
此話問出,複製體的卡蓮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直視着瓦爾特的眼睛道:“是的!”
瓦爾特看到,她在如此坦蕩地回答時,臉上彷彿還帶着一絲幸福的光暈,這讓他更加感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