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家（修） （1/3）

第10章 回家（修）

◎“走吧，咱們回家。”◎

雖然說是家，但蘇嶼腦海中並沒有特別清晰的記憶，走進來之後，才漸漸地找回些熟悉的感覺。

落地窗旁邊的棋盤，他好像跟爺爺在那裏玩過。陽臺外那個簡陋的輪胎鞦韆，好像是爺爺親手給他搭的。樓上轉角第二間是他的房間，貼滿了曾經火遍大街小巷的某隻樂隊的海報，地上落着一把泛着黴味的木吉他。

他擡頭，恍惚看見一個小孩兒抱着跟自己個子差不多的吉他，坐在牀上說：“我要成爲一名樂隊主唱，然後帶着爺爺去全國巡迴演出！”

那是他嗎？

砰！

一道槍聲在他腦海中響起，腦內一陣刺痛，他茫然地回頭，看向門口。

有個人在那裏倒下了，有些東西破碎了。

有些細節開始在腦海中起伏。

蘇嶼記得那時他在樓上，正聽着一首搖滾樂曲，恰逢年關，市內還沒有禁鞭炮煙花，一天到晚都是噼裏啪啦的聲音從各處傳來，

所以那一聲槍響時，他根本沒有在意，倒是跟了爺爺多年的親衛覺得不對勁，擦了額角的汗水，藏着顫抖的手哄他睡午覺。

再一覺醒來時，他已經到了爸媽身邊，不記得爺爺的死亡，偷了一段天真無邪的童年時光。

他有些茫然無措地立在扶梯上，是父母請了催眠師，使他遺忘了這段往事，還是他自己爲了保護自己，懦弱地抹去了這段記憶？

“蘇嶼？”

容世錦三步並作兩步，跳上扶梯，握着蘇嶼的手。

天氣不算冷，可他右手竟然毫無溫度，指尖涼得刺骨。

容世錦搓了搓他冰涼的指尖。

“沒事吧？”

蘇嶼回過神來，從他掌心抽回雙手，繼續往樓上走。

曾經在這裏度過的時光一點一點清晰起來，但隨處都是黴味和腐朽的味道，記憶中的歡聲笑語便只剩下了痛苦。

蘇嶼將所有房間都仔細地看了一遍，準備離開時，卻怎麼也不敢走過地板上的白色人形。

容世錦走了過去，腳步緩慢，莊重而嚴肅，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他停在門口，背後披着夕陽的萬千霞光，朝他伸出手。

“走吧，咱們回家。”

蘇嶼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到他身邊的，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過去，他恍惚的狀態持續了兩天。

這次故地重遊，意外撿回的記憶讓他三魂七魄出遊好些天。

容世錦知道語言的安慰是徒勞的，於是如往常一樣，依舊一日三餐給他準備滿漢全席，似乎想把全世界的美食都擺在他面前，只要他動了一下筷子，都雀躍無比。

只是無論甚麼菜蘇嶼喫到嘴裏，都跟啃沒餡燒餅一樣。

直到第三天，蘇嶼下樓時，看見傭人飛快地扯下，而容世錦則匆匆從門口進來，臉上帶着一夜未睡的倦意和滿身的風塵僕僕。

他懷裏揣了個文檔夾。

蘇嶼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甚麼東西？”

容世錦也沒賣關子，逗他的心思也都收着，直接把文檔夾打開放在了蘇嶼面前。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