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2/3）

蘇嶼煩躁地把人推開，起身去洗手。

秦宗的出現似乎並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只有小五最爲委屈。

容世錦說他需要一個有話語權的人跟他談談，小五把人叫來了。

秦宗來的目的是自然是爲了正事，然而事情並沒有朝着他想象中發展，好似人來了就失憶了似的。

秦宗沒說走，容世錦沒說事情到底該怎麼辦，不上不下的卡在這裏，最後還是自己倒黴！

小五：我他媽的到底招誰惹誰了？攤上這麼一件破事兒？

-

蘇嶼本來以爲這一天也是百無聊賴的一天，可是半夜他卻在夢中驚醒了。

不是噩夢，是一個美夢，美得一點真實感都沒有，美得夢裏的自己都知道他在做夢，殘忍又冷漠地把自己叫醒了。

他醒了之後就很難睡着，看以前他最覺得催眠的原文書也無法再次進入睡眠，只好爬起來洗了個澡。

他站在水霧朦朧的鏡子前，手掌抹掉了鏡子上的水霧，在裏面看到了一個失魂落魄的人。

原來從美夢中驚醒的人是這樣的。

蘇嶼微微扯了扯脣角，額頭抵在浴室光滑的玻璃磚上，任由溫熱的水順着自己的皮膚滑落。

酸。

無論再不想承認，他都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他曾經以爲其實自己可以放下的，甚麼功名，榮譽，從來就不是他真正追求的東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有甚麼了不起？

可是秦宗今天穿着一身耀眼的軍裝站在他面前，他才發現自己當不了甚麼，也只是一個小心眼的俗人罷了。

他從懂事起，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是跟軍人這兩個字分割不開的，犧牲，奉獻，熱血，忠誠，這些精神一筆一劃地雕刻在了他的骨頭上，他很難很難去割捨。

如果將他過去所有的時間和精力看成一個整體‘10’，那麼他至少有9.9都花在了這份職業上。

他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份職業追求的不是最終的結果，而是一個無私的過程，可理智和情感永遠都是分開的。

而且更是因爲他深刻地知道部隊裏所有的潛規則，所以非常明白他離開後，那些一直站在他身邊支持他，將他奉爲神來尊敬的戰友們，又會受到怎麼樣的對待，小五一天天的的閒在這裏，溺在這裏，是真的沒事幹，還是有人不願意給他事幹。

他沒有回頭去打聽有沒有兄弟因爲他的離開，而受到苛責的對待，是他們不會讓他知道，不願意成爲他的負擔，也是他自己不敢。

他從來不追去菜米油鹽醬醋茶，但那只是因爲他就一張嘴，一人喫飽全家不餓，可是大部分人都有家庭，他們的追求就是這些，他身邊的兄弟都需要養家餬口，需要更多的機會去表現自己，渾渾噩噩的混下去既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對自己寄予厚望的家人。

如果可以說一句‘新上任的將軍曾經是帶領我們出生入死的老大’，那他們內心該有多喜悅，又是多麼的驕傲？

蘇嶼對秦宗印象不深，因爲在他眼裏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從來沒有打過翻身仗。

輸給這樣的人，蘇嶼自然是不服氣的。

可再不服氣，他又能改變甚麼？

蘇嶼曾經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可是他現在卻覺得自己弱到了極點，甚至連一個美夢都不幹肆無忌憚的做下去。

水不知何時涼透了，蘇嶼帶着一身寒氣從浴室裏出來。

他本來想下樓泡杯咖啡，從臥室出來時，卻見到書房還亮着燈。

他踩着質地綿軟的居家拖鞋走到了門口。

容世錦和小五在電腦桌後面，一坐一立。

小五頹喪了很久的臉上，難得的有了光亮，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閃亮得像兩盞探射燈。

“我只是弄了個模型而已，你竟然真的能做出來？”

容世錦笑得很嘚瑟：“我有甚麼做不到的？”他手下鍵盤敲得很快，嘴巴也巴拉巴拉的：“再過幾天就是蘇嶼生日了，我打算做出來送給他做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