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10)
“不用關門。”
“……”
他們這是要利用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分六十秒,時時刻刻的盯着蘇嶼?
也是警惕到了極致。
蘇嶼也配得上這個程度的緊張。
明寒在外面放下了他手上的箱子,準備往外走,而門口的保鏢也將他攔了下來。
“這段時間你也只能待在這裏。”
“我家就在對面也不能回去?”
保鏢說完了他該說的話,就不回應明寒的任何一句話,像是沒有安插這一條指令的機器人一樣。
明寒面上也沒有太生氣的反應,他回了一張椅子進了蘇嶼的房間。
坐在牀的對面,跟門外兩雙眼睛一起瞪着蘇嶼。
蘇嶼倒並沒有太在意他們的眼神,腺體的疼痛緩過來之後,他便安靜地躺在牀上閉目養神。
靜了不知道多久,明寒說話了。
“我的心理醫生跟我說,我對Omega的厭惡,其實是起源於得不到的嫉妒,是恨自己不是其中一人。那麼你對發情期的牴觸,也算是一種對Omega的厭惡,你本質上就厭惡這種脆弱的生物。”
這句話讓蘇嶼有點驚愕,一聽就知道明寒是接受過專業的心理醫生的治療,這麼會剖開現象去看本質。
這件事發生到現在爲止,秦宗的任何反應都沒有明寒這句話帶給他的刺激更多。
明寒說:“我想利用這個點來打敗你,想以此來證明你不過跟我一樣,是個可悲的病人而已。”
但現在他的態度好得出奇,讓蘇嶼感受不到任何被戳穿的挫敗感。
明寒只是很冷靜的說起,又很平靜的說下去。
“心理醫生跟我說,人這一生就是要學會和解,學會跟善變的愛情和解,學會跟死亡和解,學會跟自己和解。”
門口的保鏢聽得簡直一臉茫然加懵逼,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甚麼廢話,蘇嶼一開始也沒有聽懂,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他可能是在跟自己提出和解。
然而,他已經被秦宗綁上了一條船,並不是想下就能下去的,他已經離不開這方寸之地。
蘇嶼睜開了眼睛。
“你甚麼時候去看的心理醫生。”
“十分鐘前,信號屏蔽器還沒啓用之前,我還可以用手機的時候,在網上跟心理醫生聊的。”
“對你有幫助嗎?”
“有,但也晚了。”
他們這一席對話跟天書似的,門口的保鏢已經放棄了去理解,反正他們知道明寒也不是甚麼好玩意兒就對了。
蘇嶼又躺了兩個小時,本來想要嘗試坐起來,但好似很喫力似的,最後只能勉強讓自己腦袋的位置往上面靠一點,能夠讓他看得更遠一些。
他對着套公寓其實不算太熟悉,上次過來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離開了,可能還比不上秦宗對這裏的熟悉度。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能跑到別人家裏住下來的人,內心必然陰暗,他早就應該提起重視。
或許更警惕一點,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出。
他收回落在門外的視線,看見明寒在他牀對面點了一根菸。
他指尖夾的是一支女士香菸,味道淡幾乎沒有,所以不會在味道上引起人的反感,反而會讓人覺得面前的畫面很唯美。他臉上的紗布拿掉了,只剩下一道還未好全的紅疤,在他平靜面容上竟然也不顯得猙獰。
明寒非常自然地表現出了他想要呈現給別人看的陰柔,並不是利用蘭花指、嬌軟的嗓音等等這些外在條件去體現他內心更傾向的性別,而只是做着自己想要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