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3)
第33章
◎她閉上眼,眼前是芳草青青的柔軟草地與族人溫柔的笑顏,“你全部知曉了,是不是?”◎
面對族人期望的眼神, 女人別過臉去躲了一躲,沉默了半晌,不忍心將剩下的話全盤托出。
可現實是那樣殘酷, 她終還是張了張口,打破所有的希望,“這座山被下了禁制——不僅是皇家的禁制,更是神明的禁制。”
“神明推波助瀾, 在神罰結束前,任何祭司一族的人往外走, 都會魂飛魄散。”
“……甚麼!”
此話一出,方纔還存有一絲希冀的祭司族人皆是鴉雀無聲。
一雙雙眼睛無助又茫然,不知看向何方纔好。女人難過地低下頭去,身體顫顫地憋了半晌,眼角掛着幾乎不可見的淚痕。
他們從不知道此事,卻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除非珺媞死於獻祭, 否則他們永遠得不到自由。
他們對假祭司的事深惡痛絕, 卻又無能爲力。國王害怕他們拆穿騙局, 派人成日把守在此地。
卻不知, 他們早就出不去了。
……
回去的路上,玉霖心情陰鬱。他低着頭悶悶道:“重蕪,珺媞會死嗎?會因爲……這種卑劣小人,因爲他自私的利益而死嗎?”
這些時日, 他與重蕪仙君熟稔了不少,將他當做了自己的朋友, 便也直叫名諱。
重蕪仙君看了他一眼, 卻還是沉默着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祭祀之事, 王室早有主意,不過是想請個見證人,好擺脫他們名不正言不順的名聲。
可如今他們已經對此事知至如此,斷不可能坐視不理。
珺媞的家鄉很遠,他們御劍來回都用了兩日,如今距離祭祀還剩四天。
……
“珺媞。”
珺媞聞聲轉身看向身後人,而後又展開笑顏,對着他點了點頭,“裴沙,怎麼了?”
裴沙看着她眉眼彎彎的模樣愣了神,不自覺紅了臉。
他與珺媞是多年舊交,曾是幾年的同窗。她生得漂亮,性格溫柔又得體,不少人心悅於她,他也不例外。
哪怕相識多年,一與她對上視線,他腦子裏想好的說辭還是頓時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裴沙暈暈乎乎的,彆扭地轉過頭去,“沒、沒甚麼……就是好些時日沒有同你說話。”
這些時日珺媞總是被祭司叫走,說要商討祭祀之事。珺媞雖是祭司族人,卻沒有祭司之責,裴沙王子百思不得其解,祭祀同她有何關係。
珺媞看他傻里傻氣的模樣,輕笑一聲。
一聲低笑打破空氣中沉悶的氛圍,使之活絡了些,讓裴沙緩緩放鬆下來。
他擡起頭認真地看向珺媞,低聲道:“……珺媞,待到祭祀結束,一切安定之後,我帶你去外面看看吧。”
珺媞的眼神總是對外面帶着嚮往與羨慕,她是自由的鳥,是抓不住的風。
她曾會十分興奮地拉着他的手,眼神發亮地說想要去遊山玩水。但近幾年逐漸唸叨的少了,裴沙也只當她是太忙,沒有心思。
珺媞微微一愣,她定定地看了裴沙很久,笑得更加真切,“……好啊。”
一切又仿若回到了前些年的時候。
她目送着裴沙王子遠走,卻在下一秒猛地變了臉色。
她緊緊地捂着嘴,臉色蒼白地踉蹌奔跑。口腔內滿溢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