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1/2）

第 24 章

瞿榕想抽管濂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奇怪他以前脾氣有這麼暴躁嗎？怎麼歲月還沒有把他沉澱下來。瞿榕沒有說話，管濂安的態度讓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說了管濂安真的能聽進去？

“你跟我一起聽一首歌吧。”瞿榕碰碰管濂安的手，他們一起躺在大牀上，持續的雨天使光影昏瞑，燈光亮騰騰的。

管濂安握着瞿榕的手，拇指撫着他的手骨，一個漫不經心的動作，含了些許的憐愛。“你就讓我聽伴奏？”要求高效的管濂安又將瞿榕的手緊了緊，快節奏的生活過慣了，就是如此。

瞿榕好笑道：“能不能有點耐心。”

終於在一分五十六秒後，管濂安聽到了第一句歌詞。

盼着望着

但明天太遠了

我還等待着被拖延的人生

是deca joins的海浪。瞿榕第一次聽這首歌的現場是在音樂節上，跟黃寬一起，那時候管濂安有考試，瞿榕早早買好的兩張票，忘記管濂安的考試時間了。他沒有跟管濂安提，管濂安也不知道他約了黃寬，否則又要酸吧。

瞿榕一直記得，這支樂隊的出場時間是傍晚的五點半，夕陽餘暉映黃了半邊天，絮狀的雲團被拉成一條一條的，反着燦黃的調色。永遠在右側的音樂節搖臂遮擋了部分視線，被掃到的人臉人頭湧現在大屏幕上。瞿榕擡起頭，看到屏幕上風吹着臺上鄭敬儒耳廓的長髮，晃動着他的耳墜。黃寬正在瞿榕耳邊說鄭敬儒人還不錯耶，瞿榕聽到海浪。

這就是我的生活

太陽在墜落

海浪在發愁

不停的退後

瞿榕又想到弗吉尼亞.伍爾夫的那本《海浪》，他因爲太過意識流了而總是停留在開頭分不清誰是誰的談話中。

這些都讓他回想起學生時代，已經過去很久了，十年竟也這麼快。

他已經面目全非了，而管濂安還葆有着純真，以他的犧牲爲代價。

拜託你可不可以也心疼心疼我。瞿榕望向管濂安，這首歌快播完了，管濂安回過神來看瞿榕，他的眼神很柔軟，瞿榕在他面前顯得心事重重。

“怎麼了？”管濂安摟着瞿榕的腰，再親密無間的距離，也打不破他們之間那層看不見摸不着的隔閡。

瞿榕很少問管濂安愛不愛他，愛又怎麼樣，不愛又怎麼樣。難道管濂安不愛他他就不活了嗎？他要真有這麼灑脫就好了。頃刻間，瞿榕以爲，世人明白所有的道理，但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爲甚麼？他叩問。

“好累。”瞿榕呢喃，話音剛落，瞿榕就後悔了。他有甚麼好值得累的？不需要上班，不用做家務，只要在家裏帶帶孩子。這樣就累了嗎？那管濂安豈不要累壞了。瞿榕怔忪，穿着一雙不合腳的鞋長途跋涉磨到出血，是鞋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管濂安撫着瞿榕的臉頰，瞿榕別過臉，些許不好意思道：“我收回剛纔那句話。”

管濂安像是笑了下，回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怎麼累了？小孩子很煩嗎？”

瞿榕聽他說Emma，當即捶他一拳，說：“你才煩！她那麼小，怎麼可能惹人煩。”

“又我。”管濂安握住瞿榕的拳頭，淡道：“說說。”

瞿榕猶豫了，他問說：“管濂安，你支持我嗎？”

管濂安說支持。

瞿榕輕聲道：“那我要出去找工作。”

“爲甚麼？”管濂安不解的同瞿榕對視，他誠摯道：“孩子才六個月，你又放心交給保姆了？不是說有保姆虐待嬰兒的事件嗎？”

嚇！瞿榕也刷到過，所以他一直不放心。這時候他後悔出國了，要是跟徐惠明住一起，商量下說不定徐惠明還能提前退休幫忙帶孩子。可是他受夠了這樣與社會脫節，每日無所事事的頹怠模樣。他甚至忽略了徐惠明的感受，難道徐惠明就百分百願意給他帶小孩嗎？

瞿榕泄了氣，腦袋裏又攪成漿糊，不想再跟管濂安談了。管濂安抱着他，苦口婆心道：“等Emma一歲吧，到時候我們再看看，你想工作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來我們公司，或者去酒樓，都可以。”

瞿榕悶聲：“我不想做那些，我要做我想做的。”

管濂安作勢掐他道：“跟我一起上班不好嗎？天天都能看到我，看不見我你就不想？”

“不想不想不想。”瞿榕被管濂安揉得身子都在顫，一下笑出聲來，管濂安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