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蜜牙斑影 > 第38章 第 38 章

第38章 第 38 章

目錄

第 38 章

管濂安想抱瞿榕出去的,礙於外面辦公室可能有人還沒下班,等瞿榕神色沒那麼怪異以後,管濂安才翻出一個口罩,給瞿榕戴上。兩人剛出來,就碰見在外面的Don了。一般Don都是等管濂安下班以後纔會下班,管濂安又總是走得早,相對來說,Don是沒有加過班的。

今天有些例外,儘管Don想管濂安可能用不上他了,但他不能領導沒走就先走。

瞿榕雙眼亮亮的,口罩遮掉半張臉,額前零落的碎髮讓人看不出他的年紀。正常人的身材,站管濂安這種逆天比例的人面前才顯得圓潤。Don不由得多看了瞿榕兩眼,瞿榕面相好,戴着口罩也能感覺得到是在笑。

“辛苦了。”瞿榕的聲音因爲口罩而變得發悶,他講話本就斯文,典型的南方人,慢條斯理,不細聽是聽不出有口音的。

Don怔住,忙說:“沒有沒有。”

瞿榕又朝Don笑笑,說:“你怎麼還不下班。”辦公室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零星幾個,顯得辦公區域空曠又冷清,只有吊頂的燈還在冷冷清清的亮着。

Don突然磕巴道:“等,等下就,走了。”

管濂安直皺眉,不喜歡瞿榕跟外人說那麼多。一面又嫌他這個助理沒有眼力見,下班了還不走。“你下班吧。”管濂安對Don說這句話時甚至是命令的口吻,瞿榕斜了管濂安一眼,三人間的氛圍變得尷尬無比。

Don慌里慌張道:“好的,好的。”他望向瞿榕,瞿榕朝他點點頭,Don走的時候撞到桌角,還好那是鈍角而非直角,否則他腿上要多一塊兒淤青。

到了停車場,管濂安對瞿榕說教道:“以後不要那樣跟別人說話。”

瞿榕繫上安全帶,問哪樣。管濂安憋了半天,拋出來一句:“勾人樣兒。”

瞿榕很不贊同的覷管濂安,說:“他是你的助理我纔跟他打招呼的好嗎,你這人怎麼不分主次?”

“你讓他喜歡你就是你的不對。”管濂安驅車,傍晚的夕陽落在大道上,街區的車輛像甲殼蟲,大家在晚高峰被迫遭遇一天當中的‘慢時代’。

瞿榕生管濂安的氣就不想理他,車內播放起了音樂,Owl City。瞿榕那時候聽他的歌要把音量再調高兩個度,在不會失眠的年紀,故作深沉的在夜裏反芻。瞿榕第一次想談戀愛是在高中,沒有暗戀對象,想要享受悸動的感覺,卻無法動心。於是一遍遍的從音樂當中尋找靈感。

一直到瞿榕遇見管濂安。那已經是青春期的尾聲了,瞿榕漸趨成熟,依然對世界充滿好奇。管濂安就是五彩繽紛世界裏的一抹鈷藍,瞿榕見他第一眼,是在學校的操場,管濂安就已經有現在的身高了,那時身板更薄,單手插兜,在無邊無際漫長的夏溫當中,瞿榕被他的冷峻擊中。就像一道閃電,瞿榕在潮悶的風中失了神。管濂安人氣高,爲人大方,偶爾也會請喫飯。瞿榕跟這樣的人原本是沒有交集的,管濂安就算在人羣當中看他一眼也不會有所停留。

但管濂安撿到了瞿榕的書,發在學校的表白牆上,甚至沒有匿名。瞿榕被人調侃說,怎麼校草跟你表白不跟我表白?瞿榕才知道自己粗心大意的掉了書。他跟管濂安約好地點拿書,這是他們的不知道第幾面,操場,籃球場,公共教室,管濂安從來沒有留意到他。

瞿榕跟管濂安說了謝謝,管濂安神情冷淡,瞿榕試探性的開口,“要不我請你喫個飯吧?”

“抱歉,我沒有時間。”管濂安拒絕了瞿榕,瞿榕也就作罷,不再起與管濂安交好的心思。

後來,黃寬跟管濂安在的社團聚餐,瞿榕也去了,他藏的那麼好的身份,十九年來沒有人識破,卻唯獨被管濂安發現了。瞿榕覺得他的人生開始上演一場諸如安徒生童話的故事,對他不理不睬的管濂安開始瘋狂追求他,他被這樣的喜悅衝昏頭腦。

瞿榕從未否定過自己,徐惠明不是這麼教他的。她教他誠實,善良,有勇氣。這是所有人都能具備的品德,只要擁有了這些品德,瞿榕落入人海中就可以消匿,不會有甚麼不同。

他的這份堅定在與管濂安孕育新生命的過程中開始了動搖,瞿榕甚至無法與徐惠明談心,他跟管濂安纔是一家人。他應該尋求管濂安的幫助,說來慚愧,瞿榕不肯流露的軟弱在這半個月內爆發了個徹底。一切的根源都要從他不工作講起,他並不是要通過工作來尋求自己的價值,但沒有工作,懷孕,照顧孩子,種種被擠壓的生存空間都讓瞿榕感到無所適從。他是從內部開始崩壞的。

回了家瞿榕也沒跟管濂安說一句話,Emma吵着鬧着要瞿榕抱,瞿榕偏頭痛發作,要保姆把Emma抱走。管濂安哄了Emma一會兒,上樓跟瞿榕溝通,瞿榕側躺在牀上,對管濂安視而不見。

“喫點東西吧。”管濂安撫了撫瞿榕的頭髮,瞿榕很用力的拿掉他的手,管濂安覺出瞿榕的脾氣,輕聲說道:“我嚼碎了餵你,嗯?”

瞿榕不吭氣兒,管濂安端了碗飯上來,當真用這種方式給瞿榕哺食。瞿榕本該覺得噁心的,可這晚不知道怎麼了,他的心情反覆無常,唯有被管濂安這樣親密對待內心纔不會躁鬱。管濂安摟着他,看他透亮的皮膚,肌膚被燈光敷上一層色澤。管濂安不禁心猿意馬起來。

“怎麼上面沒有發育?”管濂安揉瞿榕心口,瞿榕軟綿綿的靠在管濂安肩膀,喉嚨管擠出不入流的動靜。

“不知道。”瞿榕拱着管濂安的脖子窩,混亂無序的想要得到,想要釋放。他變成一種中空的材質,使他聽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迴響。

管濂安抱着瞿榕還嫌不夠,要瞿榕跨坐在自己腿上,沉甸甸的重量讓管濂安呵出一口氣。瞿榕低頭吻管濂安的頭髮,管濂安感到頭皮被拉扯的痛了。瞿榕享受着髮絲亙在齒縫的阻塞感,有種詭異的親密,無孔不入。

“老公。”瞿榕挺起胸脯,管濂安眼前一黑。瞿榕抱着他的腦袋,昏天黑地,神魂顛倒,夢一場。闔上的眼皮顫抖着,腦海中浮現無數條光波,奇形怪狀的,就像置身另一個宇宙。空氣一點點稀薄,呼吸變得濃稠,他們成了化開的泥,在欲/海中被稀釋的甚麼也不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