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第 69 章
瞿榕沒想到管濂安會如此直接,怎麼就到這一步了,瞿榕不懂,他們連手都沒有拉過,甚至連戀愛關係都算不上,就要……接吻了?
他被管濂安拉上岸,嘩啦啦的水聲像一場雨,隨着他們的出水而抖落,一同抖落掉的還有拘謹,赧然,羞澀。瞿榕被堵在牆壁與管濂安的懷抱之間,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是第二次,瞿榕依舊習慣不了。管濂安身上的熱氣,合着消毒水的氣味,古怪的充斥在瞿榕鼻腔。瞿榕退無可退,他的喉管溢出一聲嚶嚀,管濂安後退半步,說:“我嚇到你了?”
瞿榕搖頭,而後又點頭,管濂安笑,他們身上的水珠冷卻下來,開始有一股冷意。瞿榕無助的搓了搓胳膊,管濂安手掌冰塊兒似的握上來,瞿榕打了個寒噤,管濂安乾脆把他抱進懷裏。瞿榕不禁想要退縮,這樣的皮肉相貼,實在太過了。
管濂安環着瞿榕的腰,溫聲道:“小榕,我…喜歡你。你不要急着回答我,”他的體溫傳達了部分到瞿榕身上,瞿榕一下愣住,管濂安緩緩道:“你覺得突然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想要見到你,想要聽你說話,想…像現在這樣抱着你。”管濂安說的他自己都要信了。
“我控制不住。”管濂安把瞿榕又緊了緊,深情款款道:“我可以追你嗎?”
瞿榕傻眼,管濂安鬆開他,一手託他的臉。大手襯得瞿榕臉小小的,尖下頦,管濂安湊近,瞿榕登時屏住呼吸,管濂安蹭他的鼻頭,瞿榕憋的一張臉通紅。管濂安含笑道:“呼吸。”
瞿榕鬆了一口氣,管濂安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在瞿榕看不到的地方,眸底浮上勢在必得的光芒。“你考慮一下,再回答我嗎?”管濂安揉揉瞿榕的腦袋,說:“多久我都等你,今天是我太心急了,你不要生氣好嗎。”
“我沒有,生氣。”瞿榕小聲。
管濂安語調輕快道:“太好了!都怪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瞿榕臉紅得像匹布,管濂安捏捏他的手臂,說我們回去吧。換好衣服後,兩人沒有坐出租車,而是上了公交車,管濂安連幾路都不知道,硬拉着瞿榕跳上來。他說因爲公交車很慢,這樣就可以跟瞿榕多待一會兒了。他們一起坐最後一排,車窗打開,風湧進來,把短短的頭髮吹得好亂。管濂安看着瞿榕笑,莫名其妙的,兩個人傻兮兮地對着笑。
“像雞窩。”瞿榕抓着自己的頭髮開口。
管濂安溫柔的撫着瞿榕的黑髮,說:“不像,你這樣也很帥。”
瞿榕喉結滾了滾,開始躲避管濂安直直的目光。管濂安在下面握他的手,都快把他的手包起來了,勻長的手指,存在感極強的骨節,手背上隱隱的紫色血管,都在夜晚迷離起來。瞿榕蜷蜷手指,管濂安不由分說的把他握緊。瞿榕偷偷看管濂安,管濂安正望向窗外,麻楝,天竺桂,在街燈下發着幽幽的綠。
瞿榕由着他牽,後半程兩人無話,直到回歸校園,瞿榕問管濂安:“你今晚住宿舍嗎?”
“不住,送你回去。”
“不用送啦。”瞿榕道:“學校這麼大,你走出去又要好久。”
管濂安:“我想送。”在校園裏他不好再對瞿榕動手動腳,來來往往的學生都讓他不得不避嫌。他碰瞿榕的肩膀,兩人緊挨着,“沒聽說過嗎,宿舍門口就是讓情侶送來送去的。”
瞿榕不答,管濂安補充道:“雖然我們還不是。我想看你上去,等你回宿舍了,到陽臺來跟我打個招呼,我就走。”
瞿榕不知道管濂安爲甚麼會喜歡他,原來,不是連一起喫飯都沒時間的嗎?他終於還是問出了口,“你爲甚麼會…喜歡我?”讓他說這種話簡直不啻一種自戀。
管濂安把他的耳機塞了一隻到瞿榕耳朵裏,是孫燕姿,瞿榕看着管濂安,管濂安答說:“難道我們還要爲喜歡找一個標準答案嗎?如果一定要回答,小榕,我想疼你。”管濂安的眼神是那樣誠懇,“我有失眠症,黃寬應該跟你講過吧,聚餐的那晚,我夢到你。”
管濂安倏地不好意思起來,“睡得很好。”
瞿榕疑惑道:“真的嗎?你夢到甚麼。”
管濂安居然也扭捏起來,他貼近瞿榕的耳朵,鼻息羽毛般撩上來,他說:“我不告訴你。”可從他曖昧的神情,充滿暗示意味的目光當中,瞿榕很難不聯想到少兒不宜的事情上去。
瞿榕雙脣翕張,囁嚅了半天,一個字眼也沒說出來。管濂安笑着催促道:“上去吧。”
瞿榕很快上樓,他趴在陽臺,看樓下的管濂安。管濂安長身玉立,朝他擺手。瞿榕也招手,管濂安又站了一會兒,等到月上中天,星星更明亮,才轉身離開。管濂安的表情隨着轉身而切換,不再笑,冷冷淡淡的,口中念着數字。
七。
差不多再七天,瞿榕應該就會出現在他租的小公寓裏,他們會交疊着躺在那張一米八的牀上,被翻紅浪。管濂安微微興奮,掏出手機給瞿榕發晚安,謝謝瞿榕陪他一起游泳。
瞿榕很快回道,不謝不謝。
管濂安:小榕,我等你。
瞿榕沒再回復,管濂安知道瞿榕一定看到了,他不介意多等幾天,只要最終結果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