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監聽器。 (1/6)
第40章 第 40 章 監聽器。
“盛沅!”
盛沅聽到陸執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混在自己因爲被劇烈撞擊而產生的耳鳴之中,讓他有些聽不真切。
他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右邊額角, 摸到一片溫熱的黏膩。
他看到自己的手掌染上了鮮豔的紅色。
疼痛迅速竄上他的腦海,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飛快的湧出來, 砸在操場的橡膠跑道上。
“嗚…”他被痛的發出了一聲細弱的嗚咽。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別怕, 讓我看看。”陸執蹲在他身邊輕聲哄道, 但盛沅能感受到他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顫抖。
盛沅慢慢擡起頭, 在淚眼朦朧中, 看見了陸執臉上的恐懼。
陸執輕輕地撥開盛沅額角的碎髮,看到血從一道傷口裏滲出來,黏黏膩膩地粘在頭髮上。
體育老師衝過來,手裏拿着急救箱,同學們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盛沅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只覺得吵。
他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從人羣外面傳來, 帶着讓人不舒服的輕佻。
“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勁兒使大了。”
盛沅努力偏過頭, 通過模糊的視線,看見一個穿着黑色球衣的高個子男生從人羣中擠進來,手裏還抱着個籃球,額頭上全是汗, 表情卻不見多少慌張。
那人走到陸執面前,籃球往腰側一夾,低頭看了看盛沅的臉, 忽然笑了一聲。
“喲,弟弟,這不是你的小男友嗎?”
陸執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嘉言。
沈珩的第二個兒子,沈嘉樹的弟弟。
陸執死死盯着他:“你故意的?”
沈嘉言舉起雙手,笑得一臉無辜:“天地良心,我就是打個球,誰知道他坐在那兒?那球自己飛過去的,跟我可沒關係。”
陸執的胸腔猛烈起伏了一下,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盛沅在他懷裏迷迷糊糊地感覺到那股怒氣,介於昏厥和清醒之間的意識讓他有些怕:“哥哥……疼……”
陸執渾身一震。
他低頭看着盛沅被血糊住的小半張臉,強行把湧到嘴邊的戾氣壓了回去,把盛沅打橫抱了起來。
痛感漸漸浮現,敲打着盛沅脆弱的腦神經,加上陸執懷裏實在太過溫暖,爲了逃避洶湧而來的刺痛,盛沅悄悄閉了眼,一陣天旋地轉後,軟倒在了陸執懷裏。
*
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又躺醫院了。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淺淺動了動手指,感到自己的手一直被一隻大手握着。
盛沅微微偏過頭,果然看到陸執坐在病牀邊。
“哥哥,我暈了多久呀?”
“三個多小時,”陸執見他醒了,幫他按了調用鈴,手一直沒有松:“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
盛沅稍微感受了下,額頭處已經沒有那種黏膩的感覺,他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