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觸摸 (1/4)
觸摸
林卻風他們家的老房子一直是林姑姑打理着,並沒有荒廢,所以林卻風回來還是會住在自己家。
以前主臥是林卻風的父母睡,林卻風跟林妍住另一間屋子,後來主臥就剩林母,次臥歸林卻風跟季逢宣。說是主臥,其實比兄妹倆的房間更小一點。
季逢宣還小的時候,還是跟着林母一起睡的,方便照顧。再大一點的時候才搬去睡林卻風那間屋子。
從前,季逢宣晚上睡不着,就愛盯着林卻風看,月色入戶,清淺如溪的月光輕柔地鋪在林卻風身上,彷彿鍍上仙身。小時候季逢宣聽嫦娥的故事,腦中的人物範本,總是林卻風的樣子。
以前兄妹倆的牀中間還隔了一道老屏風,後來不再需要就撤去了。兩張牀隔得並不很遠,屏風撤走以後,季逢宣伸長胳膊都快要碰到林卻風根根分明的睫毛。
其實他偷偷碰過,軟軟的,小刷子一樣掃過指尖,好像在心裏那一汪湖泊中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
指尖細微顫抖着,用指腹輕輕描摹那個人柔軟的脣瓣,睡夢中的人受到驚擾,下意識舔了舔脣。
柔軟又敏感的指腹被溫熱一卷,季逢宣渾身猛地一僵,心跳亂序,耳畔生雷,心跳聲大到恐怕都會把人吵醒。
呼吸猝然加重,好像灼熱的火星淋在少年人這捧乾柴似的體內,一瞬間就升起熊熊烈火,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而對面的人還兀自沉睡着,一副安靜乖順的模樣。
……
林卻風徑自去了主臥睡,意思很明確:一人一間,分開睡。
兩個人之間現在已經沒有甚麼話題好聊了,哪怕同處一個屋檐下,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睡到大半夜的時候,林卻風莫名其妙地醒了,他直接睜開了眼,就看見牀邊坐着一個高大的人影。
林卻風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歹徒?入室搶劫?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是季逢宣。
那雙耀石一樣的深邃雙眼,就那麼看着林卻風,他注意到了林卻風醒來,卻沒有半分被人發現的心虛。
林卻風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卻不願意在養大的兔崽子面前跌份,因此,他也只是冷冷地跟季逢宣對視着。
但他還是忍不住了,問:“你到底想幹甚麼?”
聲音還帶着剛醒的沙啞。
季逢宣又看了他一會兒,目光有如實質,他說:“你打算結婚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林卻風心想,今天剛見的面,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怎麼到他嘴裏就已經到結婚的地步了?
季逢宣聲音很平靜,異常平靜,卻讓林卻風感覺到了海上風暴來臨前的平和。
但林卻風只想把季逢宣那些大逆不道的念頭狠狠掐滅,最好連根除了永絕後患。
“我遲早要結婚的,你也找個對象談談,到時候你姑奶奶還能體會一下四世同堂的感覺。”
他說得倒是雲淡風輕,彷彿那一晚的事情從來沒發生過,季逢宣也從來沒有逾矩。
“我不準。”
“甚麼?”林卻風疑惑。
季逢宣終於撕破假面,露出底下豺狼的本色,他欺身上前,熱氣噴灑在林卻風臉上:“你不準結婚,我不同意,你不要想。”
看見林卻風皺眉欲要駁斥,他捂住了他的嘴:“你要是敢結婚,我甚麼事都能做出來,我不怕的,你敢試試嗎?”
他話頭一轉,審問一般地問:“你今天跟那個人聊甚麼了,怎麼那麼開心?你喜歡她嗎?”
林卻風使勁推開季逢宣的手,季逢宣本來只是擋一擋,也沒有用太多力氣,所以一推就推開了。
“季逢宣,你的病還沒好?你知道我是你舅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