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晚會 (1/3)
晚會
季逢宣發現林卻風把自己拉黑了。
他忙了一天,閒下來的時候就在想今天發甚麼照片給林卻風,精挑細選半天終於決定發送。
然後就發現林卻風拒收了他的消息。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手機熄了屏,季逢宣再次解鎖,面無表情地盯着這場獨角戲裏另一個人的名字,眼底一片陰沉。
他記得他剛出國的那段時間,人生第一次遠行,又是異國他鄉,到處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通用語,陌生的文化……他有好多個時刻感覺要撐不下去,晚上做夢都是從前的日子。
可是他好恨,求不得的怨恨像毒絲一樣攀住了他,他逼着自己適應,逼着自己前進。欺騙自己再也不愛那個人,他要斷就斷,有甚麼好留戀的。
於是他逼着自己去接觸不同的人,有些人成了面熟的朋友,有些人只是過客……
第一年沒有林卻風陪伴的生日,孤身在外,季逢宣沒有告訴別人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那天他帶了幾瓶啤酒去了天台,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地上,安靜地看着天上那輪彎月。
林卻風還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嗎?
是不是已經忘掉他了?
他不在,林卻風是不是特別高興?終於如願以償甩掉了他這個拖油瓶?
他眼前開始有點模糊,手上卻沒停下吞嚥酒精的動作。
第二年生日,不知道怎麼被藍珞知道的,於是他在國外,有了朋友給他過生日。
他們催促季逢宣許願,季逢宣茫然地想:我想要的到底是甚麼呢?
他還沒有想好,卻先閉上了眼,做出許願的樣子。
就在這片昏暗裏,季逢宣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許多這些年他見過的那些男男女女,有美麗的,有平平無奇的,有柔情似水的,有張揚跳脫的,甚麼樣的人都有,可是當這些面孔如同浪潮一般褪去後,季逢宣發現自己的生命中唯獨留下了一個人。
那個人像鐫刻在他靈魂裏,不論他如何迴避,嘗試遮掩、忽略,腦海裏那個身影始終都在。
季逢宣向那個影子看去,那個人溫柔的側臉能讓他一瞬間破防,繳械投降。
那些虛假的城牆傾塌,連灰都沒能濺到那個人身上。
他伸出手撫摸上記憶裏的人,他想:
我只想要你,我想得到你。
林卻風。
……
……原來他根本恨不起來,他還是無法自抑地愛他。
又忙了幾個月,一晃就到了年底,年前大把事務堆着要趕在過春節前理完,好多東西清算,畢竟誰也不想留到來年開春了還在掰扯。公司上午一個小會下午一個大會,簡直忙暈了頭。
每家都在忙,但總算也差不多能在年前收尾。
顧鳶上次去酒會還真搭上了平闊的順風車,徹底混了個臉熟,給蔣言水樂壞了,決定在明年給顧鳶批假的時候再也不那麼摳搜了。
平闊在年前準備搞一場年會,邀請一些供應商和合作夥伴參加。他們家包下了一棟商務大廈的最頂層和頂樓的大天台作爲活動場地。
天台上設有停機坪,還支持機場接送的業務,很是貼心。
作爲平闊的合作方,蔣言水他們也收到了邀請,不過他年底得提前回老家,沒空參加,正好就推給了顧鳶這個“孤家寡人”作爲公司代表入席。
顧鳶本來也很想去見識見識,畢竟可是平闊辦的晚會,想想都知道喫得多好。
但是……
“小風哥救我!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