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連喫帶拿。 (1/3)
連喫帶拿。
掐着手指頭算了算(用的是自己認知的時間),陳東東發覺自己在洪荒竟然優哉遊哉地純玩了將近兩個月!雖然洪荒歲月漫長,這兩個月可能只是彈指一瞬,但對他而言,這趟旅程堪稱充實到奢侈。
儲物空間裏塞滿了各種土特產,花果山帶着靈氣的石頭和泉水,大唐蒐羅的精美凡俗器物與特色小喫(用玉盒封存了靈氣),還有在不同地脈節點收集的、屬性各異的靈石結晶和奇花異草種子。
更重要的是,留影石裏刻錄了無數珍貴影像——從紫霄宮遠景到五莊觀品果,從花果山仙石晚照到大唐人間煙火,甚至還有他和那些懵懂小精怪嬉鬧的瞬間。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洪荒紀念。
陳東東心滿意足地盤點着,但心裏也清楚,該走了。
洪荒再好,終究不是久留之地。他能感覺到,隨着自己停留時間漸長,遊覽範圍漸廣,那冥冥中的天道注視似乎又開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
的……催促?或者說,是某種飽和感。
就像一位好客但事務繁忙的主人,對一位玩得忘乎所以的客人,開始委婉暗示時候不早了。
“再待下去,天道老爺估計又得找理由劈我兩下,提醒我注意分寸了。” 陳東東很有自知之明地嘀咕。
離開前,還有一個地方,他覺得必須去一趟。
沒有明確理由,只是一種強烈的直覺,或者說,是某種無形的牽引。
就像一段旅程,從哪裏開始,最好就在哪裏畫上一個句點,才顯得圓滿。
他再次來到了紫霄宮外。
與上次帶着任務和禮盒的忐忑不同,這次他心情平靜了許多。宏偉古樸的宮闕依舊緊閉,混沌氣息繚繞,道韻天成,彷彿自亙古以來就矗立於此,也將直至永恆。
陳東東沒有試圖喊話,也沒有期待回應。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對着那扇彷彿隔絕了無盡時空的宮門,鄭重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叨擾洪荒數月,承蒙此方天地厚待,獲益良多。如今俗事已了,遊興已盡,特來向道祖辭行。” 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而誠懇,“雖緣慳一面,未能親睹道祖聖顏,聆聽教誨,然紫霄宮前,因果已沾,晚輩心中,已存敬畏與感激。此番別過,不知何日再有緣法踏足此地,惟願道祖聖安,洪荒永昌。”
他靜靜地說完,然後便沉默地站在宮門外。沒有催促,沒有焦躁,只是那麼站着,彷彿在感受這片天地最後的氣息,又像是在完成某種無聲的儀式。
時間在這裏彷彿失去了意義,只有混沌之風輕輕拂過衣角。
想起出發前,張主任念着他上回在洪荒沒惹出半分亂子,任務完成得又漂亮,幾番運作才鬆口批下這趟行程。
只有陳東東自己知道,那看似隨意甚至帶着點想出去玩的藉口之下,藏着一個更爲深沉、甚至有些執拗的念頭。
他想讓道祖知道。
不是祈求認可,更像是一種……告知,一種在啓動某個宏大計劃前,對可能觸及的、冥冥中相關的至高存在,一種近乎本能的、鄭重的報備。
這種心思他從未對任何人言明,甚至在自己腦海裏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陳東東平時可以插科打諢,可以沒臉沒皮,可以爲了好處能伸能屈,但在某些觸及根本、關乎敬畏的層面,他有着異常清晰的邊界感。喚醒以道祖爲名的終極英靈,這件事本身,在他心中分量太重。
哪怕只是名字上的關聯,哪怕只是依託泡泡樹系統的概念復現,他也覺得,有必要讓位於萬道源流的存在……知曉。
不是徵求同意(他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陳述:“我要做這件事了,與您的名號有關。我在此向您陳述此事。” 至於道祖是否理會,是否在意,那是另一回事。
但他需要完成這個自己設置的、近乎儀式感的步驟。
許久,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嘆息裏沒有遺憾,也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瞭然的平靜。緣起緣滅,本該如此。能來這一趟,見識這般風景,已是天大的幸運,豈敢奢求更多?
他不再猶豫,擡手於虛空一劃。
空間法則波動,一道邊緣流轉着星光與混沌氣息的門戶緩緩開啓,門後是熟悉的、屬於諸天萬界交織的宇宙洪流,那裏有他浮空島的座標,有等待他的夥伴們。
陳東東最後看了一眼那寂靜巍峨的紫霄宮,彷彿要將這景象刻入心底。然後,他擡腳,朝着空間門內邁去。
左腳剛剛踏入那星光流轉的信道,身形半在洪荒,半入洪流——
就在這一剎那!
紫霄宮方向,毫無徵兆地,一點清輝亮起!
那光芒並非多麼耀眼奪目,卻純淨到了極致,玄奧到了極致,彷彿凝聚了道的某種本源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