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撞破 (1/3)
撞破
“嘭——”
曾行一腳踢開門,臥室一片漆黑,藉着照進來的光,他看清了裏面的情況。
窗簾緊閉,牀單一片褶皺,凌亂的被子半拖在地上,時井光着腳蜷縮在牀邊,抱着膝蓋臉埋進臂彎裏,全身微微顫抖着。
曾行悄然走過去,生怕嚇到他,聲線柔和帶着安撫:“時井。”
“你別過來。”時井不安地縮了縮,聲音又悶又帶着一絲哭腔,彷彿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兔子,努力着想把自己藏起來。
曾行在他面前蹲下來,輕聲問:“你怎麼了?”
曾行的手剛碰到他的背部,時井整個人反應劇烈,他雙手緊緊抓衣服,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聲:“別……別碰我。”
曾行被嚇得緊急撤回手,更加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內心焦急卻無可奈何:“時井,你告訴我發生甚麼事了,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曾行耐着性子等待回答,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時井始終閉口不言。
曾行打開手機威脅道:“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別……”時井終於有反應,他伸手搭在曾行手臂上,一股溫暖的感覺猶如電流般傳遍他的指尖,他立馬條件反射縮回去,再次開口時,語氣有些強勢,似忍到極致的冷硬,“出去。”
曾行此刻耐心耗盡,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
他站起來,陰影頓時籠罩着地上的人,就在時井以爲他要走的時候,曾行鉗住他的手臂把人從地上拉起來,這纔看清時井的精神面貌。
頭髮宛如雞窩頭,眼睛腫脹,眼尾泛紅,半張臉都是壓出來的紅印子。
“你幹甚麼!”時井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炸毛一般掙扎,白色睡衣穿成深V領,中間僅僅扣了兩顆釦子,動作間,露出大半個肩頭
“走,跟我去醫院,”曾行強硬拽着他的手臂大步往外走,“不想說是吧,去醫院檢查就知道了。”
時井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玄關處。
曾行握住門把手,同一時間,身後響起嘶啞低沉的聲音。
“你真想知道”
曾行側身,時井低着頭,他只能看見亂糟糟的頭頂:“有病就治病,沒甚麼不好意思的。”當然,患病只是他的猜測,他只是希望時井跟他說明實情罷了。
“我確實有病,”時井慢慢擡起頭,看向曾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語調中帶着一絲忍耐和哀求,“你願意幫我嗎?”
曾行沒想到真有病,不過就像他說的,有病就治,沒甚麼大不了的,他此時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幫。”
話音一落,前面的人從兔子化身爲猛獸,徒然反手把曾行壓在門上強吻,吻得又急又狠,好似荒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看到清泉,瘋狂吸吮着甜美的甘泉。
曾行雙眼瞪得像銅鈴,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措手不及。
“唔……”曾行兩隻手被死死抵在牆上,他的嘴巴被重重咬了一口,回過神來開始反抗,“時……放開……”
時井壓制他,追尋着曾行不斷迴避的脣瓣,才幾秒就急得叼住那片柔軟,舌頭強勢侵入與之糾纏,激烈又急切,如暴風驟雨般,讓曾行幾乎不能呼吸。
時井又抓着曾行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牢牢貼着,但是這隻手不太聽話,一直亂動,不經意間擦過雪中一點梅,引得時井渾身一顫,一聲喟嘆下意識從口中溢出。
曾行一驚,手裏的觸感光滑細膩,猶如綢緞般,趁着間隙,他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胡作爲非的人。
“你……”曾行橫眉冷目,滿腔怒火卻在看到時井時被一盆冷水澆滅,罵人的話霎時噎在喉間。
時井的睡衣完全敞開,裸露的胸口一片通紅,望着曾行的眼睛又紅又腫,眼眶泛着淚花,委屈、不甘、渴望、貪婪,各種情緒交織糅雜在裏面。
乍看之下,還以爲時井纔是被壓被欺負的那一方。
時井轉過身,一顆眼淚從眼角無聲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他背對曾行,冷下聲音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你……”曾行欲言又止,看着時井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曾行卸下力氣,背靠着牆支撐身體,腿有點發軟,胸腔裏‘砰砰’跳動的心臟漸漸平息下來恢復正常,他望着天花板,腦子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