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掉馬甲 (1/4)
掉馬甲
時井彎腰把手錶撿起來,指腹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責怪:“還好沒摔壞,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送你的?”他有點疑惑。
“在酒吧,我在你外套裏摸到了一個禮物盒,”時井表情自然,“當時我就把手錶拿走了,想逗逗你。”
見對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貍,他微微放下心:“原來是這樣,手錶喜歡嗎?”
“當然喜歡,你幫我戴上。”
他接過手錶幫其戴好,後退一步:“好了,我上班去了。”
時井卻突然上前擋住他,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子,目光柔情似水,宛如送丈夫出門的賢惠妻子,不忘囑咐:“中午記得回來做飯。”
他心跳漏了一拍,下垂的羽睫微不可察地輕顫:“好。”
出了門,曾行臉上哪還有半分鎮定,慌亂像潮水漫過腳背,更多的竟是難以置信。
別慌,別慌!他反覆在心裏默唸。
假如時井說的是事實呢
不能僅憑一塊手錶就懷疑愛人,畢竟當時從時井家裏出來,他並沒有打開過,在狗男人家也只是看到了盒子,或許一切並不是他猜測的那般。
路上,他魂不守舍,手指不斷敲擊着方向盤。
“滴。”綠燈亮起,後方傳來急促的喇叭聲。
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下意識逆時針轉動,車頭偏離原本路線,朝着內心方向行駛。儘管怎麼說服自己,他還是做不到掩耳盜鈴。
手錶不是手鍊,如果手錶真的被時井事先拿走,那麼他後來拿在手裏時,怎麼可能察覺不出重量變化呢?
走入那家手錶店,根據他在這裏的消費記錄,讓店員找了一款重量差不多的手錶,付款時多要了一個表盒。
回到車裏,一手一個表盒,表120克,表盒80克,很明顯,裝了手表的表盒明顯比空表盒重。
兩個表盒被丟在副駕駛座上,他剝開巧克力送入口中,絲滑順潤的感覺滑過舌尖,慢慢融化開來,甜與苦,層次感交織。
曾行此時心緒繚亂,連記憶也變得模糊。那晚他因爲時井把他當替身而心神不寧,所以沒注意表盒重量變化也有可能。
再者,一個人的頭髮和聲音可以僞裝,可是身高總做不了假。時井180,狗男人(190)和他(188)差不多,假設穿了增高鞋,七八厘米的增高鞋,他難道眼瞎看不出嗎?
凡事講究證據,或許他真被狗男人影響了,纔會草木皆兵。
說服自己的曾行拿出手機發消息。
【中午想喫甚麼?】
【阿井:魚香肉絲,還有上次你買的滷肉。】
【好。】
兩人正式在一起那天,他就把時井的微信備註改了。
網上一般稱呼自己的另一半爲寶寶、老公或老婆,一開始他設置爲寶寶,可是怎麼都不太滿意,又換成老婆。
當晚,他夢中驚坐起,把老婆刪了換成阿井,才心滿意足地躺回牀上,回到夢裏接着斬殺觸手鬼怪。
下午,他突然收到喻庭舟來C城的消息,好兄弟來自己城市,哪有不招待的道理,他把飯店地址發給喻庭舟,轉頭給時井發消息。
【我在集訓期間交了一個朋友,叫喻庭舟,他剛到C城,我約了他喫飯,晚點回去。】
【阿井:幾點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
他和周客是這家飯店的常客,店裏招牌菜是C城特色菜,喻庭舟第一次來,必須得讓對方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