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墟壇1 (1/3)
墟壇1
屋內一片狼藉。
時井脫力般窩在曾行懷裏,這幾日,他一直被無盡的惶恐與不安裹挾,神經緊繃,徹夜難眠,像一個在深淵裏即將溺亡的人,在最後一刻被拽回了岸邊。
他汲取着懷中人的溫度,如同呼吸救命的空氣,仰頭纏着對方索吻。
曾行蜻蜓點水般親着他的眼睛、鼻子、嘴脣。這樣純粹珍視的觸碰,總能撫平時井心底的躁動,那些原本張狂的觸手都乖乖蜷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該瞞着你。”時井聲音悶悶的,“我以後會忍着那些慾望,你要是不放心,就用符紙把我關起來,這樣我就不會傷人、不會喫人了……你別不要我。”
曾行輕拍着他的後背:“我從來沒想過不要你。”
時井:“那你還要走嗎?”
曾行輕嘆一聲:“阿井,這一趟,我必須去。”
見他態度堅決,時井不再執拗:“那你帶上我,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我害怕,萬一他們找到我怎麼辦”
曾行:“好,但你必須聽我的話,不許擅自亂跑。”
“嗯!我一定乖乖的,全都聽你的。”時井立刻點頭,眉眼間的陰霾散去。
兩人簡單收拾好必備的行李,驅車一路往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時井安靜地黏在曾行身邊,睡覺的時候,體內的觸手偶爾會探出來,輕輕纏住曾行的手腕,確認身邊人的存在。
曾行也時刻關注着時井的情況,安撫他的本能,用自己的方式幫對方壓制躁動。
經過兩天一夜的奔波,車子終於抵達目的地。曾行動作熟練搭好帳篷,又生起火煮了熱麪條,端給時井。
時井坐在火堆旁,聽着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響,擡眼便能看見草叢間點點螢火閃爍,晚風輕拂,竟生出幾分愜意的野營之感。
曾行鑽進帳篷躺下,等了一會兒,身邊的人沒有如往常主動撲進懷裏。他微微側身湊近,時井反倒下意識地往帳篷角落挪了挪,刻意拉開距離。
“怎麼了?不開心?”曾行開口,鼻音有點重。
時井擡眸看他:“你感冒了。”
“一點小病,兩天就好了,”曾行忍不住失笑,故意逗他,“難不成是怕我傳染給你,才躲這麼遠?”
這可一點都不像平日裏黏人至極的時井。
“還不是怪你……”時井小聲嘀咕着,後面的話含糊不清。
“你說甚麼?”曾行沒聽清,微微俯身。
時井瞪了他一眼:“我說你身體不行,我不過體溫低了點,都能把你凍感冒。”
曾行一怔,湊近,幾乎貼着耳垂戲謔道:“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嗎?上次是誰哭着求我停下的?”
溼熱的氣息包裹着敏感的耳垂,一下子點燃了那天的記憶,時井臉頰瞬間燥熱,惱羞成怒一口咬住曾行肩膀。
“嘶——”曾行痛呼,每次時井鬧彆扭或是情動,總愛咬他這個位置,導致那裏長期覆蓋着牙印。
他伸手抱住時井,指尖摩挲着他柔軟的髮絲。
溫柔的舉動讓時井漸漸鬆了口,卻還彆扭着想要推開他。
“沒事的,”曾行一眼看穿他的顧慮,“只是小感冒,我身體底子好,很快就好。我想抱着你睡,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時井雙眼瞬間亮起,原本因爲不能親近而鬱悶的心情煙消雲散,聲音輕快了幾分:“真的?不抱着我,你就睡不着?”
看着他轉陰爲晴的模樣,曾行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嗯,睡不着。”
“那好吧,”時井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雙手環住了曾行的腰,牢牢把人抱住。
曾行順勢攬着他:“你怎麼總喜歡咬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