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挑釁 (1/3)
挑釁
兩人並肩回到宴會廳時,門推開的那一瞬,楚望舒幾乎能聽見所有人假裝不在意、卻又按捺不住地豎起耳朵的動靜。
真是好笑。
楚望舒經常會產生一種對眼前環境萬分無語到幾乎要被氣笑了的感覺,但是大部分時候這種感覺帶給她的感覺更像是孤芳自賞的自娛自樂,從來沒有得到別人的共鳴過。
這次似乎不太一樣,她下意識的偏頭去看趙經詩。
趙經詩表情很平靜,和之前說“我感謝你的慧眼識珠”的時候大差不差,這似乎是她慣用的某種社交面具,就像萬金油一樣重複使用,大概是大部分場合都沒有出錯,便被她用的很順手。
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楚望舒繼續觀察和探索,因爲她們剛進門,就有些好事之徒迎了上來。
不,應該說是罪魁禍首。
楚居瀾帶着溫和但又虛僞的笑容迎了上來:“望舒,怎麼拋下這麼多客人,就這麼拉着趙小姐出去了呢……哦,不好意思,趙小姐,我沒有責怪的意思,望舒從小就被家裏驕縱壞了,有些任性,如果她有冒犯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楚居瀾這話說得真是漂亮。
楚望舒在心裏爲他鼓掌並翻了一個大白眼。
昨天,她剛落地,楚居瀾就給她下了絆子,先是在扮演溫情家庭的時候刻意提醒家中長輩聯姻這一話題,還裝作不經意地當着她的面提起她爲了集團勞心勞力最後病死的母親。
她的回答簡單直白,也直接和他翻了臉。
“你是因爲別人因爲你是私生子沒人願意和你聯姻所以想要知道聯姻是甚麼樣嗎?”
“嗯,母親身前的確鞠躬盡瘁,所以纔能有你現在在爭的這些家產啊。”
“如果你想要保持表面上的和諧的話,可以選擇不要自己先犯賤的。”
當時楚居瀾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一瞬間,畢竟心有圖謀,楚居瀾這幾年至少不會讓情緒刮臉,更何況是在刻意搞事的時候,但那點波動還是楚望舒捕捉到了。
她太熟悉這個表情了——楚居瀾每次被她戳到痛處時都會這樣,嘴角的弧度來不及收回,眼神卻已經冷下去,像一張還沒來得及撕下來的面具,裂了縫。
呦,破防了?
爽。
一想起來,楚望舒就想在心裏給自己鼓掌。
這纔是她慣常的節奏,不憋着,不忍着,有話直說,有仇當場報。
昨天那場交鋒讓她心情舒暢了不少,連倒時差的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但今天——
她再次下意識地偏頭,去看身側的趙經詩。
趙經詩偏偏頭,笑着答:“爲甚麼要向我道歉呢?楚小姐分明既溫和又健談,我和楚小姐交談的很投緣呢。”
溫和?健談?
楚望舒往往效率至上到了有些“厭蠢”的程度,常常被有解讀成傲慢和驕縱,她倒也認可這種解讀,反正就論跡不論心的角度來看,事實確實如此。
別人就是誇她,也鮮少用這兩個詞。
楚居瀾微微皺眉:“趙小姐,你太客氣了。”
然後楚居瀾一臉譴責地瞪了楚望舒一眼,儼然一副封建大家長管教轄制家庭成員的模樣。
裝貨……這究竟算跟着父親耳濡目染出來的還是說半場開香檳試龍袍試出來的?
這個時候賀承天冒了出來,往楚望舒和趙經詩中間一站,然後看向了楚望舒:“好久不見,你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啊,你和詩詩交談過了?”
然後他看向趙經詩:“詩詩,望舒是我老朋友了,她說話直,如果有甚麼讓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