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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竊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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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聽

楚望舒發現一旦跳出某些方框之後做事情會很舒坦。

原本她有心想要證明自己,再加上的確是抱着“接手”的意思去看楚家的事務,常常產生一種類似於“主公是否無遠志”的無力感。

但是一旦跳脫出去,一旦目標是全身而退和儘可能的多撈一點和想辦法坑人之後,楚望舒發現自己真是如魚得水得心應手萬事大吉。

她負責的幾個項目正常推進,給傅向文牽了一兩個符合要求的部門的負責人的線,期間還讓楚澤中按照原本的約定轉讓了不少股份給她,同時意在坑楚居瀾佈局的業務也一切順利。

楚望舒覺得這一切如此順利愉悅的原因應該是:人在想要做壞事的時候是不會覺得累的。

此時失敗不用過度計較後果,做這些事的成本幾乎爲零,然後成功了之後自己還能獲利。

楚望舒真是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了。

她最近的春風得意在諸如楚澤中的人眼中就是勝券在握的張揚,楚澤中還旁敲側擊的讓她戒躁戒躁好幾回,楚望舒表面上點頭稱是,實際上在心裏冷笑了好幾輪。

唯一有些不順利的是她的情感生活。

倒也不是不順,而是當她這邊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她發覺一件讓她覺得很棘手的事。

她很難找到自己和趙經詩生活中的交際點。

趙經詩當然依舊溫和包容,她在她借住的時候照顧周到,前兩天還抱着她給她唸了睡前故事——一開始講的是一些鮮爲人知的野史,結果她越聽越精神,然後趙經詩開始講《莊子》,沒過一會楚望舒就睡着了——一如既往保持着那種淡淡的甜寵。

但是,楚望舒發覺趙經詩其實很不擅長表達她自己。

沒有說趙經詩不懂得如何說話的意思,趙經詩學識淵博,尤其是學東西學偏了,還精通相聲,既能一本正經地掉書袋,又能妙語連珠趣味橫生。

但是說話和表達是兩回事,趙經詩和她相處下來處處周到,但是卻很少表現出更深沉的東西。

趙經詩心裏必然是有更沉重的東西的,楚望舒並不粗枝大葉,目中無人的傲氣內裏實際上是對周圍一刻不停的審視,更何況她實際上對趙經詩關注已經到有些不自覺地依賴的程度。

楚望舒並不想做沒有分寸感的逼問者,她從過去趙經詩的抗拒和晃神看出了些許端倪,但她自己也有心裏藏着心事的階段,在她想要傾訴出來的時候,趙經詩很妥善的接住了她的情緒,她也想要做可以接住趙經詩情緒的人。

但趙經詩不給她這個機會。

不是故意不給,是那種——楚望舒形容不出來。

她在形容趙經詩的時候一向表達系統不良。

她覺得現在的情況就像伸手去握一捧水,手指併攏了,水還是從指縫間漏掉了。

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還是有感覺的。

趙經詩就在她面前,觸手可及,但每次她想握住甚麼更深的東西,手心裏都是空的。

她看得出趙經詩很反感傅向文,應付一番解決之後,她卻沒能知道具體是因爲甚麼。她發覺趙經詩的確大部分時候都比較隨和,但是她所見的幾次尖銳,她都沒有找到具體的原因。還有對楚家的事情,她最開始的時候不願意和她開啓戀愛關係,很大部分就是因爲這個複雜的家庭,但她在和自己在一起之後又變得好像無慾無求。

她願意把她照顧的很好,願意貼心的做很多事情,願意兜住她的情緒和不快,願意在她開心得意的時候做真誠的聽衆,願意和她一起消磨時間。

但她不願意將她自己的情緒袒露出來,彷彿在玩躲避球一樣逃避更進一步,甚至在交談的時候鮮少談及自己。

她會將晦澀難懂詰屈聱牙的東西說的深入淺出,指點迷津,卻也用高深莫測的語言作爲工具,構建起一道防禦的高牆。

楚望舒有耐心,畢竟她在趙經詩相關的事情上面並不是一事無成,至少已經幫她解決了傅向文的事情,而且她們認識的時間其實還不算長,她願意去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楚望舒是這樣想的,然而當她在茶室門口看到一前一後進入的趙經詩和賀承天的時候,她心裏還是一驚。

他們兩個見甚麼面!

楚望舒難以分辨這是疑心病還是佔有慾,這個茶室是她朋友開的,她剛送走一位行事作風比較老派的元老,後面的行程也不緊張,她還有回去一趟一探究竟的時間。

還沒來得及遲疑,她人已經到了前臺了。

負責人對這位貴客畢恭畢敬:“楚總,請問還有甚麼吩咐嗎?”

楚望舒發覺自己的語氣一下就變得不好了:"剛纔進來的位女士,是和那位男士一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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