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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負責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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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內心震動歸震動,楚望舒的反應極快,近乎出於本能,但又處處做得恰到好處。

指尖下意識收緊,掌心那盞小夜燈的暖光晃了晃,最後被她反手扔到了不遠處,視線中的光線乍然一暗,讓她感覺眼前一晃,但再睜開眼,依舊依稀看得清楚輪廓。

當下的光源不至於完全睜眼黑,添加慌亂,而是能夠恰到好處地遮住了趙經詩泛紅的眼、溼濡的睫,掩去趙經詩所有狼狽與難堪和不肯示人的脆弱。

周遭徹底靜了。

能入耳的,只有兩人交疊的、微微發顫的呼吸,和越發越清晰地心跳聲。

楚望舒沒有說話,放輕動作,一步步走近。

跨過滿地散亂的紙團與倒塌的書堆,在趙經詩僵硬的視線裏,緩緩蹲下身,不由分說地伸手,將人輕輕攏進懷裏。

動作並不快,但帶着不容抗拒的強硬。

懷裏的人瞬間一僵,脊背繃得筆直,本能地擡手抵在她胸口,是下意識的、剋制的抗拒。

趙經詩從來習慣疏離,習慣獨自消化情緒,習慣把所有軟弱藏在無人的角落,被人這樣撞破、這樣貼近,羞恥與慌亂纏在一起,讓她無所適從。

更遑論,這樣撞破她貼近她的人還是她極爲在意的愛人。

楚望舒察覺到了她的抗拒,卻半點沒退。

她手臂收得很輕,像是生怕驚動了已經是驚弓之鳥的趙經詩,但卻又牢牢粘貼的肩背,下巴輕輕抵着她微微顫抖的肩,嗓音壓得很輕、甚至和趙經詩一樣,透出些許慌亂,已然是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鋒利與倨傲,軟得隱晦又難得。

“我沒看見。”

她慢慢哄着,這種語氣大概是在哄,和趙經詩哄她的方式並不同,雖然說在別的一些場景下趙經詩哄她的方式也大差不差。

她又重複一遍,掩耳盜鈴般強調。

“甚麼都沒看見。”

說完之後,楚望舒微微低頭,輕輕湊近,在趙經詩溫熱的臉頰上,落下一記極輕極軟的吻。

脣瓣粘貼皮膚的那一刻,滾燙的溼意猝然染上脣角。

是未乾的眼淚。

一點滾燙的溼意黏在脣上,其實已經涼了,但卻彷彿冷水炸進熱油鍋,立刻讓楚望舒心中噼裏啪啦炸開了花。

與此同時,楚望舒清晰地感覺到心口那片連日來鈍鈍沉沉的悶痛,在這一刻轟然翻湧上來,又酸又脹,密密麻麻地裹住四肢百骸。

趙經詩抵在她胸口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又被她牽了起來。

趙經詩突然發現,自己喜歡去牽楚望舒的手,的確是佔有慾的某種具體表現,在無地自容地情況下被這樣無聲地牽引,那種感覺非常奇怪,好像木偶被輕輕提起引導,又像是信徒在聖像之下祈願時隔着煙霧偷瞄到的一絲希望。

黑暗放大了所有羞赧與狼狽,被撞破偷偷落淚本就足以讓她無地自容,如今連滑落的淚水都被對方觸碰、感知,那層拼盡全力築起的體面外殼,徹底碎得徹底。

她死死閉着眼,長睫劇烈地輕顫,死死咬住下脣,不敢泄出半分細碎的哽咽。

喉嚨發緊,鼻腔的酸澀翻來覆去地壓制,本能的迴避慾念瘋狂叫囂 —— 想躲開,想後退,想縮回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黑暗裏,把所有脆弱重新藏好。

可身體卻格外誠實。

她回握住了楚望舒的手,在楚望舒第二下吻落下的時候,微微擡頭,下意識地配合。

楚望舒微微一怔。

趙經詩輕輕抽了口氣,濃重的鼻音藏不住半分哭過的痕跡,楚望舒這短暫的晃神恰好爲她掙來了一絲反應時間。

她強行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努力斂去眼底所有溼意與狼狽,故作平常地輕聲發問:“你怎麼來了?”

“我不應該來嗎?”

楚望舒心裏有點酸酸的。趙經詩都這樣難受了,還要強裝鎮定,此刻趙經詩就像是已經被淋得落花流水的紙老虎,不說威儀和氣度,連形態上都軟了,卻還是掙扎着要出來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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