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六年之約 我會對你負責,請給我六年時…… (1/4)
第22章 六年之約 我會對你負責,請給我六年時……
謝意在醫院裏休養了足足一個月。
平常忙得不見蹤影的謝松愷,這一個月裏愣是硬擠出休年假時間,寸步不離地看顧着謝意。
好消息是,謝州長這一出馬,衣食照料,安排得可謂是妥妥貼貼,周密細心。謝意原本蒼白的怏怏面色很快就被養得容光煥發。
壞消息是,謝意再沒找到任何機會偷溜出醫院見程鋒一面。
就這樣,時間捱到了期末考試。
最後一門考試的終考鈴聲響過了一遍,走廊早已是喧譁的海洋。對答案的雀躍,抱怨題難的哀嘆,計劃假期的歡聲,攪拌在夏日粘稠的空氣裏。
謝意順着人潮慢慢挪動,像一尾沉默的魚。
很快,謝意的耳朵裏傳來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是裴靳星。
和裴靳星並肩一起往下走的,正是付家的獨苗繼承人——付聞琛。下樓梯途中,付聞琛身體總習慣性微微靠□□斜,和裴靳星的肩膀挨着。
嘈雜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這兩人的對話更是刻意壓低了音節。可心心念唸的那個名字,還是被謝意精準的捕捉到了。
破碎的詞句猝不及防地刺入謝意的耳膜,如同匕首——
“程鋒就要走了。中央聯邦軍,提前入伍預備隊。”
“是程大哥安排的,手續都辦好了,考完試就走……連打給學校的報告函都省了。”
……
兩人後面的談話內容很快被更大的喧囂吞沒。謝意的腳步卻像被瞬間凍住,釘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程鋒……要走?
周遭鼎沸的人聲倏然退潮,變成遙遠模糊的背景雜音……
謝意後知後覺地感到,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烈、鈍重地揉捏。
意外嗎?好像也不是毫無徵兆。
畢竟程鋒一直都有在參加中央軍相關的訓練選拔。
可是……怎麼走得這麼突然。
謝意的眸子黯淡下來:是不是……和自己有關。
“□□案”雖說在媒體那兒壓了下來,可學校裏不少警長檢方背景的同學都知道這事,私下裏嚼舌根。
流言蜚言,不堪其擾,所以程鋒這才提前走的嗎……
是因爲自己用的那些“骯髒手段”……還失敗了。纔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的吧。。
謝意被人流推搡着,腦子一片空白。只茫然地跟着走下樓梯——
光亮的扶手,熟悉的拐角,一切如舊,又彷彿都在無聲地褪色。
謝意腦子混沌地想:程鋒走了以後,就連在巡視的時候假裝偷瞄程鋒一眼,都做不到了吧……
一想到這裏,謝意突然萌生了一種巨大的恐慌。猛地挺直膝蓋站起來。
他想立刻見程鋒一面。
把能說的,不能說的,當了這麼多年膽小鬼不敢說的話……全部破罐破摔地全告訴程鋒。
就當作是……“挽留”。
樓梯口近在眼前,門外是晃眼的烈日和更自由卻也更空洞的喧鬧。就在謝意即將融入那片熾白時,一股逆流突兀地撞入了下行的人羣。
有人正逆着光,一步步向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