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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探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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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求

小黴被早晨窗外清脆的鳥叫聲吵醒,她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正對之處的牆上掛着個復古式鐘錶。

“已經九點半了!壞了,壞了壞了,要遲到了!”小黴驚醒從牀上彈起來,慌亂地揉着頭髮。林冷月在廚房就聽到小黴的動靜了,提高了點音量喊道:“今天是週末,不用上班!”

小黴一拍腦袋道:“哎呀!我忘了!”這下她心裏懸着的那把劍才收了鞘,長呼了一口氣,揉着自己還在突突跳動的太陽xue,晃悠悠地走出臥室,瞧見林冷月正在廚房裏咕嘟咕嘟地熬東西。小黴湊過去嗅了嗅道:“你是在熬粥嗎?”

“嗯,我想着你生病了應該也沒甚麼胃口,就熬點粥喝吧。”

林冷月一邊攪動一邊側過眼睛觀察了下小黴的神色,說道,“體溫計在牀頭櫃上面,你再去量一下體溫吧。”

小黴點點頭,乖乖地回屋量體溫,趁着這個時候,小黴仔細地打量了一圈臥室。雖然已經來了這麼多天,但這還是小黴第一次進到臥室裏,起先她想進來打掃衛生都被林冷月婉言拒絕了。房間裏陳列東西都整齊有序,平行於牀的右邊是一個大衣櫃,牀的左邊是一組書櫃,書櫃裏書按分類從高到低排列,緊挨着書櫃的書桌上只有一臺電腦,桌旁的剩餘空間和牀正對着的區域都被玻璃櫃佔滿了,玻璃櫃裏琳琅滿目的石頭吸引了小黴的注意,小黴腋下夾緊體溫計挪到牀尾邊坐下,手撐着牀,探着身子看向展櫃,小黴看清了展櫃裏那些亮閃閃的石頭,藍的、白的、紫的、純色的、有花紋的都一應俱全,看得她目瞪口呆。

“應該到時間了,取出來吧。”林冷月的聲音突然響起,小黴聞聲驚地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趕忙從腋下拿出體溫計遞給林冷月看。林冷月接過體溫計,往窗邊走了走,藉着光對着刻度,邊看邊道:“三十七度五,還是有點發燒,你再喝兩顆退燒藥吧。”

林冷月約莫十來秒鐘也沒聽見小黴有回應,林冷月轉頭看向小黴,發現對方正貓着腰專心致志地看展櫃裏的石頭。林冷月甩甩體溫計走到小黴的跟前問道:“怎麼看的這麼入神?”

小黴指着展櫃驚歎地說:“這些石頭都是你買的嗎?”

林冷月搖搖頭語氣輕快地說:“不是買的,都是我在各地採集來的。”

小黴拍了拍手掌看向林冷月,眼裏滿是豔羨地說,“好厲害啊!能收集這麼多石頭,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

“也不算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山裏。”林冷月手眼神掃了一圈展櫃裏的石頭,語氣柔和地說:“它們都是我千幸萬苦找來的,每塊都是有研究價值的。”

“咦?你不是老師嗎,怎麼還要研究石頭啊?”小黴疑惑地看向林冷月。

“研究石頭算是我的副業之一吧。”林冷月思考了一下收起話頭,轉移話題道,“粥好了,先去喫飯吧。”

小黴喝了粥,喫完退燒藥又睡了一覺,睡醒感覺身體好多了,林冷月燒好熱水器叫小黴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待浴室傳來了嘩嘩地流水聲,林冷月躡手躡腳地靠近沙發,從小黴堆棧的衣物裏翻找着。林冷月也並不想這樣做,但這件事情始終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這就像是不小心扎進肉裏的短刺,你不動它,還能和它和平共處,可是一旦稍稍碰着,想拔掉的想法就始終在心裏作祟。

碰着這根刺的導火索是星期三,林冷月正正糾結打甚麼菜的時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林冷月扭過頭,看見李大鵬正一臉壞笑地看着她說:“我走了這麼多天,你是不是可想我了?”

林冷月閉上眼翻了個白眼,深呼吸一口氣盡力壓制着內心的厭惡,禮貌地微笑着說:“並沒有這種事,勞煩您不要總是來煩我。”說罷林冷月便端着餐盤走開,李大鵬跟在林冷月身旁低聲說:“你肯定是想我了,但不好意思說吧。”

林冷月臉上仍掛着禮貌的微笑,但沒有再理會對方的騷擾,四處張望總算看到了在角落裏朝她揮手的小黴,林冷月冷冷地對李大鵬說:“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去喫飯了。”林冷月走到小黴的對面坐下,沒想到李大鵬邁個大步坐到了林冷月身旁的空位上。小黴見此情景有點迷惑,用手遮住側向李大鵬那邊的臉,撇撇眼神示意林冷月,做着口型問:“這是誰呀?”

林冷月逐字清晰地說:“不認識,喫飯吧。”

李大鵬一聽林冷月這話心裏竄出了一團火,轉頭笑着對小黴說:“妹妹啊,我是鵬哥,李大鵬。冷月她人就這樣,慢熱,你瞧我這纔出去上了幾周培訓,冷月就跟我生疏了。”

小黴這下是聽懂了,她對李大鵬翻了個白眼,扭過頭撇撇嘴道:“原來是狗皮膏藥,人家不想理你還上趕着惹人煩。”

李大鵬大手一拍桌子,從凳子上蹭地站起來對小黴吼道:“你算哪根蔥,跟我這麼說話!”

小黴被他這架勢嚇得一激靈,心裏也燒起了一團火,站起身直視着李大鵬語氣譏諷地說:“不管你是大鵬,還是大公雞,你長這麼大沒有看人臉色的能力嗎?你看誰想理你了?”

李大鵬剛要張口回懟,林冷月厲聲道:“夠了!”端起餐盤輕聲對小黴說:“彆氣了,我們去別處,和這種人講不了道理。”

這段不愉快的經歷也不算鬧的太大,就是看見的人多了難免私底下少不了些議論。下午,林冷月坐在辦公室裏備課,隔壁桌的張老師又是一前一後的扭着凳子,一會又時不時地偷偷瞄林冷月,林冷月被她弄的有些煩了,低頭邊寫教案邊說:“張老師,你有甚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張老師嘿嘿一笑,撅起屁股把凳子拉近林冷月,手搭在辦公桌的隔板上悄聲問:“小林,你和食堂新來的那個廚子認識?”

“嗯,是認識。”林冷月微微點點頭,繼續寫着。

“哦,我聽人說你倆經常一起喫飯,還碰見……嘶,”張老師的手指不規律地敲擊着隔板,聲音卻越說越小,最後用悄悄話問道,“碰見你倆一起回家。”

林冷月把筆放下,扭過頭看着張老師說:“你是想說我們住在一起?”

“對對對,嘿嘿,”張老師又往林冷月那邊探探身子,小聲道,“她是你朋友?”

“不算是,她也只是暫時借住我家。我得先說明一下,她不是靠着我這層關係才能到食堂工作的。”林冷月皺起眉頭,心裏有些煩躁。

“哎呀,她這做飯水平誰還會質疑呢,大家要是知道人是你推薦來的,心裏還得謝謝你呢。”張老師欲言又止地抿抿嘴,小聲說,“小林啊,我也不是故意打聽,我就是覺着關係不熟的朋友還是不要住在一起了吧。有時候這個事情也真的挺難說的,我有個朋友跟她親戚同居,結果第二天起來發現人捲了錢跑了。我是想給你提個醒,你就當我多嘴吧。”

林冷月禮貌地道了句謝,又接着俯身寫教案,她面無波瀾,但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是的,她不簡單。”

林冷月也不是沒有疑心過,小黴剛上任的那天,林冷月私下還瞞着小黴去過一次食堂。林冷月佯裝擔心地到前臺小聲問王姨:“小黴她這沒身份證的情況,還能在這兒籤合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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