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到達 (1/2)
到達
冷月沒去糾結究竟過了多久,她就一直靜靜地陪着小梅,等到小梅抽泣着緩緩地從她的肩膀起身,林冷月輕輕地回了她一個微笑。
“冷月,”小梅揉着通紅的眼睛,用手背抹去淚水,哽咽着說,“你掐一下我的臉好不好。”
林冷月稍微用了一點力掐了下小梅的臉,小梅喊着疼疼疼,眼睛擠出幾滴眼淚,轉而又哭又笑的說:“不是夢,真的不是夢,太好了,嗚嗚嗚......”
林冷月拍拍小梅的肩膀,撿起地上的牽引繩,把圓圓背上的搭扣解開,摸了摸圓圓的頭說:“自己玩去吧。”
林冷月把繩子繞成圈放進玄關的抽屜裏,朝還在用手摸着自己臉的小梅說:“走吧,咱們該認真商討一下這件事,準備一下需要的材料文檔,不然不能保證真的會改名成功哦。”
小梅趕忙跟着林冷月坐到沙發上。小梅整個人還沉浸在意外之喜中中,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林冷月淚水又立刻溢滿眼眶,她仰起頭用力的把眼淚憋回去,兩隻手不停地給在眼睛旁扇風,企圖加快眼淚的蒸發。小梅一遍扇風一邊小聲吐槽自己:“真沒出息,不許哭了.......”
“冷月,咱們甚麼時候去,”小梅接過林冷月遞過來的紙巾,用力地擦了擦眼淚,“我隨時都做好準備!”
“咱們今天晚上就寫好申請和證明材料,收拾行李明天晚上就出發,坐火車睡上一晚21號早上就能到了。你看怎麼樣?”林冷月問。
“好,都聽你的!”小梅覺得自己鼻子又酸了,朝林冷月回了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小梅想肯定挺難看的。
晚上林冷月指導小梅寫改名申請書,看到需要填寫申請改成的名字,她說:“這塊你先在草稿紙上寫一下,我看看沒有錯別字你再填吧。”
小梅正寫着的筆停下,看到下面一行確實需要填寫,小梅鼓鼓嘴:“咦,現在就要填嘛,我還想着後天在改名字的地方,當着大家的面再說呢,想讓你也佩服我一下。”
林冷月笑笑說:“我們的大文化人小梅起了甚麼名字,竟然覺得能讓我大喫一驚。”
小梅靠在椅背上,用筆的尾端抵住下巴,晃着腿說:“那你可以猜一下嘍!我保準你猜不到。”
“不會叫趙小梅吧。”林冷月說。
“啊?我會起這麼隨便的名字嗎,那肯定和我現在的稱呼有點區別的。”小梅氣笑了。
“你說和現在有點區別,那言外之意就是和你現在的名字有重複字,應該不是小字,那肯定有一個梅字,趙甚麼梅,還是趙梅甚麼,”林冷月真的認真的低頭思考起來,“確實沒甚麼頭緒,給點提示吧。”
“咳咳,”小梅從凳子上站起來,雙手揹着,在原地來回的走着說,“那就不得不說起《千家詩》這本書了。”
“哦?”林冷月直起身子來,頗有些驚奇地問,“你這名字還有古詩的考究呢。”
“那是自然,”小梅一邊說一邊像指揮似的隨着話搖擺起右手,“寒夜客來茶當酒,然後是——哎呀,是甚麼來着,甚麼炕,還是啥爐子......”
林冷月見小梅大詩人剛開始還頗有風範,現在這抓耳撓腮的模樣,反差實在是太大忍不住笑出了聲,小梅蹙着眉:“不要笑了,不要笑了,快提醒我一下啦。”
“你得虧沒等到改名的時候再說,不然在一羣人面前起了這麼大範兒,結果說不上來可咋辦,”林冷月眼睛彎彎的笑着,順着剛纔小梅詩朗誦的調調繼續說道,“竹爐湯沸火初紅——”
“後面我會,我會,”小梅趕緊搶答道,“尋常一樣窗前月,纔有梅花便不同!”
“啊——”林冷月恍然大悟般地說,“這首詩裏有梅字,那另一個字肯定也是這個詩裏的。我猜猜,是不是趙紅梅?”
“哎呀,不是沒那麼老氣。”小梅擺擺手說。
“趙竹梅?梅蘭竹菊四君子,名字裏有兩位君子,這種不土吧。”林冷月問。
“不是不是,這都是植物了,說出去別人還以爲我生辰八字缺木呢!”小梅繼續擺擺手說。
“趙梅月?”林冷月這次遲疑了一會兒纔開口。
“這個一開始在我的考慮範圍來着,但是我怕起這個名字你會不高興,你不是說名字是屬於我的嗎,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不希望我因爲感激你的原因起這個名字。”小梅很認真地說。
“嗯你說的對,那我認輸了。把這首詩的每一個字都猜一遍也挺沒意思的,梅大詩人可以直接揭曉嗎?”
“咳咳,”小梅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鄭重地說:“趙,梅,初。”
“趙梅初......”林冷月重複了一遍,笑着說:“確實是個好名字,原文中的‘初’字呼應因爲友人的到來寒夜初燃的爐火和窗外初綻的梅花,並且‘初’字用在你的經歷上也很合適,象徵着新名字帶來的新生,妙啊!”
小梅朝林冷月豎了豎大拇指說:“知我者,冷月兄也!”
林冷月被她這句話逗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們二人笑到笑不動了才停下。林冷月捂着自己笑得有些發痛的肚子問:“哪學會的這些話啊?我的天,我們梅大詩人的驚喜還挺多。”
剛說完,林冷月趕忙補充道:“哦不,現在應該叫趙梅初大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