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爭執 （1/2）

爭執

“謝謝，師傅您慢走。”小梅朝出租車司機揮揮手，然後跑過林冷月身邊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林冷月說：“我剛給王奶奶打過電話了，她現在在家裏，你右手那個紅色的禮盒是一會兒給王奶奶的。”

小梅嗯了一聲，跟林冷月後面進了樓道，她們剛進樓道便被飛奔來的圓圓撲了個滿懷，小梅兩個手裏都提着東西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招架不住的後仰，圓圓又轉而跳到林冷月的腿邊蹭她，林冷月鬆開行李箱，蹲下身揉了揉圓圓的頭，小梅低頭看着自己深黑色褲子上印的狗爪印，她努着嘴說：“圓圓怎麼不撲你啊，我身上全是它蹭的灰！”

林冷月一邊繼續摸着圓圓的頭一邊起身說：“因爲我教育過它不許撲過來用腳扒我的衣服。沒想到它只以爲不許扒我的呢，梅姐姐的可以扒。”

王奶奶出門看到這一幕也呵呵的笑了起來，小梅看到王奶奶站在門口，趕忙提着東西跑過去說：“奶奶，這幾天多虧你幫忙照顧圓圓了。這是給您買的北京的特產，可好吃了！”

王奶奶趕忙擺擺手說：“哎喲，跟我這麼客氣幹啥，我老太婆了，血糖高吃不了這些。”

林冷月說：“店員說這是無糖的，裏面還添加了好多有營養的物質，維生素啊，鈣元素啥的，正適合適合老年人喫。我們專門給您帶的呢，您就收下吧。”

小梅撒嬌似地也對奶奶說：“是呀，您就收下吧，專門給您帶的呢！您不收下我和林冷月今天就不回家，就在您家住了。”

王奶奶咯咯的笑着說：“我還巴不得能有像你倆這樣的孫女呢！你倆在我這兒住多久也成。”

“哎呀，奶奶您就收下吧，圓圓這倆天肯定沒少給您惹麻煩，而且您要是不收下，”小梅又把禮盒往王奶奶手裏塞，湊到奶奶的耳邊悄聲說，“林老師肯定又要三番五次的帶我來您這兒感謝了不是。”

王奶奶瞧瞧林冷月，又瞧瞧小梅，然後嘆口氣接過禮盒說：“那就謝謝你們啦，進來坐會兒吧，奶奶給你們做好喫的。”

她們二人趕忙擺擺手，林冷月說：“奶奶不用麻煩了，我們一會兒還得回家收拾東西，先不打擾您了。”

小梅補充道：“有機會我再來給奶奶您做飯，我還想再跟您學學廚藝！”

王奶奶只好說：“行吧，你們這一大兜子一大箱子東西的，趕緊先忙你們的吧昂。”

小梅剛上半層樓梯扭頭髮現王奶奶還站在門口看着，她朝王奶奶喊：“奶奶您回去吧！樓道里涼，彆着涼了！”

王奶奶笑呵呵地哦了一聲這才進了門。林冷月剛打開門，小梅便急忙換了鞋，把手裏的東西往茶几上一放，癱倒在沙發上喊：“好累啊，骨頭要散架了——”

林冷月蹲在門口幫圓圓擦着腳底，擦完拍了拍圓圓的背說：“玩去吧。”隨後把行李箱平放到客廳打開，開始收拾裏面的東西，小梅看着她有氣無力地喊：“冷月，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東西我一會兒收拾吧。”

林冷月抱着一沓衣服邊往衣櫃裏掛一邊說：“我喜歡把手頭的任務都做完再休息，沒事你累了就休息會兒吧，我自己來就行。”

小梅癱在沙發上心裏又覺得過意不去，還是起身跑到臥室幫忙，林冷月趕忙說：“真不用，東西也不多，我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哎呀哪有我躺着讓你幹活的道理，你把衣架給我幾個。”

林冷月拗不過小梅，只好順着小梅分工合作的意思一起收拾東西。林冷月把最後一件東西物歸原位，看着又恢復原來樣子的浴室，叉着腰舒快地吐了口氣。幹完手頭的活兒，她一出了浴室就看到那個還廚房忙碌的背影，小梅嘴裏邊唸叨：“8月22號買的......”，一邊在生鮮袋子上用簽字筆寫上日期。

林冷月看着看着，心裏莫名升起了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的——家的感覺。她父親還在世的時候，也是這樣把出差帶回來的海鮮，土特產等一一標記上日期，方便他不在的時候母親能使用這些食材。

林冷月回憶着這些畫面，心裏感覺到溫暖的同時又不可避免的混雜着一絲抑制的恐懼感。她總是沒辦法控制的再接着這些畫面想下去，想到父親去世後，她的母親再也沒給她做過一頓飯，她的童年幾乎都是母親帶着她奔走在各種拉攏資金的飯局，稍微長大後就自己每天在不同的小飯館對付着喫飯......林冷月回過神來，對自己莫名其妙地回憶感到苦悶。

這時她聽到汪汪兩聲，轉頭就看到圓圓趴在空碗邊正可憐的搖着尾巴看着她，林冷月勾了勾嘴角，轉身到客廳給圓圓倒狗糧。

“哇塞！今年商場有聖誕活動，哎呀我們小縣城也是好起來了啊！”辦公室的老師們激烈地討論着即將到來的聖誕節。林冷月剛下了最後一節課還沒到辦公室，就聽到了嘈雜聲，但當她一推開門，剛纔還躁動着聲音突然默契的停下了。

林冷月站在門口有點迷惑地問：“怎麼突然都不說話了？”隨後轉過身關上門，再轉過身時眼前突然跳出個人，嘩啦一下舉着一大捧玫瑰花懟到她的臉前。林冷月退了兩步，無語地看着面前正半跪着的李大鵬，她轉身就要走，李大鵬起身趕忙拉住林冷月的袖子：“哎，別走啊——我還沒說完。”

林冷月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要說甚麼可以站起來說嗎？”

李大鵬垂着頭恢恢地站起來，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背頭夾着聲音說：“林冷月小姐，您願意跟我一起共度這個美好的聖誕節晚餐嘛？”

林冷月回了句“不想”，便轉身要走。剛一打開門，就看見門口正站着幾個她班上的女學生，大概是過來問問題的。林冷月瞳孔震了一下，她不確定學生們有沒有聽到。

忽地一下林冷月覺得自己的臉尷尬地都燒紅了，朝那幾個學生點點頭說了句“抱歉，我還有事”，便低着頭快走了。李大鵬後面追了上來，一直纏在林冷月身邊完全不注意影響。

她的心情冷到了冰點，大腦在不停地演習着如果那幾個學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明天全校都會議論他們的事情，她的教師生涯要永遠和緋聞綁在一起，不知道要遭成甚麼後果。

林冷月覺得自己腦袋嗡嗡嗡的一直響，越想腦子的思緒越像一團亂麻，直到變成了刺耳的耳鳴聲——像針一樣扎破她已經壓抑了許久的情緒氣球。林冷月猛地停下來，儘量抑制住氣到顫抖的呼吸聲，冷冷地對李大鵬說：“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說着便往老師專用的地下車庫走去，李大鵬雖然神經比較大條但也察覺到了林冷月不同往日的情緒，他有點後怕的說：“你要是不想去，其實咱們不去就行了......”

林冷月走到車庫的正中間停下，轉身怒視着李大鵬說：“你究竟甚麼意思，爲甚麼在學校當着那麼多老師和學生的面對我說這些，你是覺得靠這樣卑劣地逼迫，我就會答應你的要求？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太客氣了，讓你以爲我會善良地體諒你，照顧你那微小可憐的自尊心？我已經體面地回絕了你很多次，我還要怎麼做，才能徹底掐滅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第一，我不喜歡你。第二，我目前並沒有談戀愛的想法。第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已經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今天之前我一直是打算和你做普通的同事，但你今天的行爲徹底消滅了我的幻想，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體面的收場了，我明天會向校長提出申請，不是你離開，就是我離開這個學校。談談吧，我走還是你走？”

李大鵬把手裏的花往地上一摔，怒指着她說：“你以爲你誰啊！我這麼好的條件你都看不上，誰稀罕你啊！你怎麼了？你厲害，你清高！你偉大！！對一個山野來的野丫頭就能笑，對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