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到噩夢的開始 (1/2)
回到噩夢的開始
小梅豎着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加油趙梅初,只是半個月而已。每天少喫點飯,菜沒了就喫白米飯,米飯沒了就吃乾饅頭蘸醬,肯定能熬過去的,等冷月回來一切都可以解決的!菩薩請您也一定要保佑我!”
爲了節約體力,小梅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做好了長線戰鬥的準備。她怕圓圓不能出去很孤單,上午還陪圓圓玩了好久的球,中午小梅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看着看着就困倒在沙發上睡着了。她夢到有個長毛怪一直在抓她的腳腕,她在夢裏使勁跑,但是那個長毛怪卻一直抓着她的腿不放,她大聲地呼救:“啊——”的一聲從睡夢中驚醒,嘩啦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心咚咚咚地跳着,往下看去原來是圓圓一直在蹭她的腿,小梅輕拍拍胸口說:“哎呦,圓圓,你嚇死我了!”
圓圓小步跑到到小梅的身前,又用頭蹭着小梅的手。小梅摸着它的頭柔聲:“我沒有怪你啦。圓圓你怎麼了呀,餓了還是想玩呀。”
圓圓朝她汪汪兩聲,小梅扭頭看到牆邊的食碗空了,便起身從電視旁邊的櫃子裏拿出狗糧,但圓圓突然咬住小梅的褲邊嗚咽着往後拽她。小梅半蹲着逗了逗圓圓的下巴,把褲腳拽回來:“不是餓了呀,是想玩了嗎?”
小梅剛準備撿起地上的球,圓圓突然跑到玄關衝她叫,後腳跳起用前爪扒拉着放着牽引繩的抽屜,小梅到圓圓的旁邊蹲着說:“圓圓,我們不能出門。你想玩,我陪你玩別的好不好?”
圓圓嗚嗚兩聲,在原地打轉,又開始不停地扒門,小梅無奈地說:“我們真的不能出去呀,圓圓乖乖的好不好?”
眼見語言溝通不了勸阻無果,小梅搖搖頭無奈地坐回沙發,圓圓在門口又蹲了好久,才喪氣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窩裏。小梅以爲事情到此結束了,沒想到晚上圓圓叫地更厲害了,她這纔想起圓圓已經養成遛圈時上廁所的習慣了,趕忙帶它到衛生間,用力抱起圓圓放到馬桶上說:“圓圓,你試着上一下。”
結果兩人一狗在馬桶上僵持大半天,最後圓圓實在受不了從小梅的手裏掙脫出來,跑回了自己的小窩。小梅急地暈頭轉向又拿出尿墊放到衛生間,把圓圓叫上去,結果圓圓只是尿了一點,難受地往小梅懷裏蹭,小梅實在沒辦法了只得給王奶奶打電話,電話接通那頭:“喂?”
“奶奶好,我是小梅,您現在在家嗎?”小梅聲音稍微提高對着電話說。
“我不在家,我這次過年到我兒子家裏啦!是有甚麼事兒嗎?”王奶奶在電話那頭呵呵地笑着說,背景聲音很吵,滿是小孩的吵鬧聲。
“您不在家就算啦!不是甚麼大事兒!”小梅說。
“那行,哎呦!別跑啦!”王奶奶電話那頭吵的小梅默默地減了減音量鍵,“小梅,我先不和你說了,我這幾個大孫子太鬧騰了,我得管管他們了。”
還沒等小梅說再見,電話就嘟嘟嘟——掛斷了。
小梅無奈地嘆口氣,回頭看了看難受的圓圓,只好去換衣服。她穿外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立馬脫掉,穿上了另一件和昨天不同的外套,戴好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甚至翻出來了林冷月的墨鏡帶上,在鏡子前轉了個圈,確認自己全身一點也沒有漏出來的地方,便牽着圓圓下了樓。小梅專門帶圓圓去了離菜市場有點距離的公園,她環顧四周寂靜無人,心想應該沒甚麼問題了。圓圓一到公園便開始撒歡地到處跑,左嗅嗅,右聞聞,最後選了一塊它認爲的風水寶地可算結束了,小梅收拾好便趕忙拉着圓圓回家,一路上謹慎地不停回頭看,萬幸直到到了家門口她也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梅回到家,關上門的那刻總算把提着的心放下去了,反覆確認了門窗纔回了臥室睡覺,不過一晚上睡的並不踏實,好幾次都從夢中驚醒,身上滿是津津冷汗。萬幸第二天圓圓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第三天晚上小梅還是全服武裝帶着圓圓去公園速戰速決,結果剛一出小區餘光便看到小區門口正站着好幾個人,其中就有那天碰見她的那個村裏人!
小梅腦海中警鈴大作,她立馬就轉身想悄悄地回去,結果這時圓圓突然朝那邊犬吠,小梅趕忙死拉圓圓的繩子開始往回跑。那人聞聲擡頭便看到了圓圓,一人一狗,那包裹嚴實人的反應自然是“趙招娣”了。小梅邊跑聽見身後傳來好大一聲:“就是她!”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梅拉着一個不停轉身朝後面大叫地圓圓自然跑不快,她吼道:“不要叫了!跑啊!”
可是終究還是是跑不過身後的彪形大漢,小梅被前後包圍着,她弓着腰攥緊圓圓的繩子,怒瞪着大喊:“你們要幹甚麼!”小區里路過的人聞聲都駐足看着他們,小梅見到路人,心裏多了一些底氣,可這時身後突然出現的一個聲音讓她身體猛地一顫。
“招娣,是媽媽呀!”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如同惡鬼般纏繞住她,呼吸瞬間停滯住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小梅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救命啊!她纔不是我媽媽!”
結果對方卻裝作一副傷心的樣子靠近她,抹着眼淚,手裏拿着一張照片朝她靠近說:“你怎麼連媽媽都不認了,還有沒有良心了!你看看這張照片,是不是你小時候!你拿着,你拿着啊!”
小梅不停地後退着大聲警告:“你別過來!我不認識你!”
結果她媽媽用了很小聲的聲音對她說:“我不爲難你,就是想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你拿着這張照片,我就走,行不?”
小梅聞言懷疑地說:“真的嗎?”
見對方點頭,小梅便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張照片,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照片的那一刻,大腦瞬間被麻痹失去意識,牽引繩從手心裏滑落到地上。媽媽拉起小梅的手,朝小區門口走去,圍觀的人見小梅沒再反抗跟媽媽走了,便都以爲是鬧家事,便覺得無趣的散開了。只有圓圓在不停的咬着小梅的褲腳拖着不讓她走,旁邊的幾個人本來想拉開它,沒想到這條狗呲着牙一副要咬人的勢頭,便不管了。直到一行人走到巷子裏的麪包車前圓圓還是一直不停的叫着,一個大漢大喊一聲:“死狗滾開!”
見這狗還是死纏着不肯離開,便拉開副駕駛的門,從車座下面抽出一根鐵棍,朝着圓圓的身子猛捶一棒。圓圓撲通一聲被捶倒在地上,嘴裏嗚咽着依舊還是死死的咬着衣服不放,那大漢眼見這般便嘿了一聲一棒子直呼在圓圓的頭上,圓圓嗚了幾聲頭垂在地上沒了生氣。
小梅被拖進麪包車裏,在一聲車門砰的聲響中毫無意識的離開了煤城。
顛簸的麪包車裏,小梅眼睛無意識地流着眼淚,她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在給出反應。
再次醒來時小梅頭痛欲裂,強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依稀可見的是她十七年的噩夢,她的家。小梅先聞到了熟悉的雞糞味,胃裏一陣攪動,可是翻湧上來的只有胃酸。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抓回來幾天了,忍不住無聲地哭了,她想捂住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根繩子栓着,只有很小範圍的活動距離,她低頭用手臂擦掉眼睛,這纔看到雙腳也被一根鐵鏈綁在一起。她不停地嘗試掙脫,腳腕被鐵鏈磨得生疼,她噝的喫痛,咬住自己的下脣不讓自己發出叫聲。
小梅用手肘撐着身子挪到了窗臺邊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拼命拽着繩子在那道棱上來回摩擦,每一下都在心裏默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冷月還在等我,她會難過的……”手腕被磨破了皮滲出了血,但她不敢停,不敢哭,怕眼淚模糊視線就看不清磨到哪了,直到身後棍子落下把她的幻想敲碎,小梅喫痛地喊了一聲,蜷縮着身子往牆角里縮,擡眼怒瞪着來人。
“你長本事了!有翅膀了是不是!”又朝她身上打了一棍子,小梅朝旁邊躲,週二花眼見打不到,便鞋也不脫直接上炕,對着小梅又是連連幾棍子呼上去,邊喊,“你還敢躲!白眼狼!你咋不死在外面!老孃真是白養你了!”
小梅頭埋在臂彎裏,咬着牙拼勁全力大喊:“你這是犯法!你這是犯法的!”
“犯法?我是你媽教育你還犯法了!賤人!”週二花氣不過又狠狠地打了幾棍子,正當小梅以爲她肯定要被打昏過去時,意料中的棍子卻沒有落下來,突然停手了。小梅小心翼翼地從臂彎裏露出一隻眼睛,看到週二花把棍子往身後一扔,哎呦一聲喊道,“我傻了,給你打壞了,肯定又要挑刺扣彩禮了!”
小梅猛地擡起頭,瘋狂地搖着頭驚恐地喊:“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你把我打死我也不要嫁人!!!”